林国恩协调“龙王-IV”,对“星痕”底部进行了更详尽的采样和扫描。结合中非那个疑似陨石坑的地质数据,超级计算机进行了海量的轨道模拟和撞击效应计算。
模拟结果最终指向一个惊人的结论:
“星痕”大约在七千万年前,以极高的速度和角度撞击地球,其初始撞击点正是中非地区。巨大的撞击能量几乎完全被其自身结构吸收(解释了为何没有全球性生物灭绝效应),但自身也遭受重创,核心系统宕机。随后在漫长的地质变迁中,其残骸逐渐被板块运动推移,最终滑入并沉陷于新形成的马里亚纳海沟之中!
它在地球上沉睡的时间,远比人类历史更为久远!
恐龙时代的终结或许与它无关,但它却见证了恐龙的灭亡和哺乳动物的崛起!
这个发现意义深远。首先,排除了它是近期被有意投放的可能性,降低了其瞬间爆发的主观恶意风险(但无法排除其自动化系统苏醒后的行为)。其次,其跨越如此漫长岁月依然保持基本结构完整并可能复苏,其科技水平再次刷新了认知。最后,这为研究其长期与地球环境相互作用(包括那种奇异微生物的演化)提供了全新的时间尺度。
然而,就在这发现令人振奋之时,林国恩持续对门后“存在”的监测却带来了不安的消息。
随着“星痕”能量水平的稳定供给,那个“存在”的“学习”速度明显加快。它已经不再简单模仿外部信号,开始能够将不同的简单“状态编码”进行组合,表达稍复杂的概念,如“能量-低”、“外部-安全?”、“修复-进行中”。
甚至,它开始尝试向外发送主动的、重复性的提问式脉冲,其中最清晰的一个组合是:“身份?你们-身份?”
它开始好奇了。
从一个本能的、受损的程序,向着一个拥有初级交互能力的、某种形式的“智能”演变。
这种演变的方向是好是坏,无人能知。
GERC内部对此产生了分歧:一派认为应抓住机会,尝试进行更深入的沟通,甚至引导其修复进程;另一派则认为风险过高,应维持现状,甚至研究如何对其进行限制。
争论未果。
而远在火星轨道的那枚“哨兵”,依旧沉默地悬浮着,对抵近的联合无人侦察舰队毫无反应,仿佛它们不存在一般。
它的沉默,比任何攻击姿态都更令人压抑。
人类在焦虑、合作、探索和争论中,度过了危机爆发后的最初几天。
直到一周后,联合侦察舰队的一艘欧空局无人飞船,在例行近距离掠过时,其高分辨率相机终于捕捉到了一个此前被能量场遮蔽的细节:
在探测器光滑表面的某个不易察觉的凹陷处,有一个极其微小的、正在规律闪烁的**蓝色光点**。
其闪烁的频率和模式,经过紧急比对,竟然与“星痕”表面能量纹路的某种基础波动频率……
完全一致。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