龙门刨床平稳有力的轰鸣声,如同一曲激昂的凯歌,在一车间回荡。生产线恢复运转,工人们各就各位,脸上的焦灼被振奋取代,但时不时投向刘劲松的目光,依旧充满了惊奇和探究。
杨厂长心情大好,又勉励了刘劲松几句,并对陪同的厂领导交代:“这样有天赋、有责任心、关键时刻敢站出来的年轻同志,我们要重点培养!不能埋没了人才!”
几位领导纷纷点头称是,看刘劲松的眼神也变得格外和蔼。
技术科的张工脸上有些挂不住,但还是上前,推了推眼镜,带着几分尴尬和请教的态度:“小刘同志,你刚才那个听声辨位的本事,真是绝了!能不能…分享一下经验?”他实在难以理解,一个二级钳工,怎么可能比他这个科班出身的技术员判断还准?
刘劲松自然不会透露系统技能,只是谦逊地笑了笑:“张工您过奖了。可能就是从小喜欢鼓捣机器,对声音比较敏感。再加上我父亲以前也常念叨,机器出了问题,很多时候‘听’比‘看’更直接,关键是找准声音的来源和特质。这次也是运气好,蒙对了。”
他这话半真半假,既抬了一下逝去的父亲,给了对方面子,又含糊地解释了原因,显得不那么突兀。
张工听了,虽然觉得有点玄乎,但也不好再追问,只能感叹:“虎父无犬子,老刘师傅教得好啊!”心里却打定主意,以后得多跟这个年轻人交流交流。
杨厂长又对一车间主任吩咐:“刘劲松同志今天就在这边协助后续工作,熟悉一下设备。他的关系暂时还放在三车间,但技术攻关小组那边,可以考虑让他先参与一些基础工作学习嘛!”
这无疑是一个强烈的信号!技术攻关小组是厂里的核心部门,能进去的都是厂里的技术骨干,接触的都是厂里甚至部里下达的重点任务!刘劲松这等于是一步踏入了技术核心的门槛!
“是,厂长!我们一定安排好!”车间主任连忙答应,再看刘劲松时,眼神已经带上了几分热切。
杨厂长又勉励了众人几句,这才带着厂领导离开。
厂长一走,车间里的气氛更加活跃起来。不少老师傅和年轻工人都围过来跟刘劲松打招呼,递烟(刘劲松婉拒了),言语间充满了佩服和结交之意。
刘劲松一一应对,不卑不亢,态度谦和,很快赢得了大家的好感。他并没有因为厂长的赏识而飘飘然,反而更加认真地协助维修老师傅做最后的检查,并虚心请教关于这台龙门刨和其他设备的问题。
他扎实的钳工基础(精通级)和刚刚获得的机械设计理论(精通级)此刻发挥了作用,提出的问题往往切中要害,甚至能举一反三,让教他的老师傅都暗自惊讶,觉得这年轻人悟性实在太高了。
一整个下午,刘劲松都泡在一车间,如饥似渴地吸收着关于这个时代大型工业设备的知识和实践经验。他知道,系统的技能是基础,但如何与这个时代的实际相结合,还需要大量学习和磨合。
与此同时,他“听声辨故障,五分钟解决大难题”的事迹,如同长了翅膀一样,飞速传遍了整个轧钢厂。
“听说了吗?三车间新来个二级钳工,神了!”“谁啊?这么牛?”“好像叫刘劲松,顶替他爹刘老蔫的班来的!”“刘老蔫的儿子?怪不得!家学渊源啊!”“厂长都亲自表扬了,还要重点培养呢!”
各种版本的传言在各个车间、办公室流传,刘劲松的名字第一次在轧钢厂变得响亮起来。羡慕、佩服、好奇…种种情绪弥漫开来。
而此刻,在轧钢厂后勤仓库附近,秦淮茹失魂落魄地找到了正和人吹牛打屁的傻柱。
“傻柱!傻柱!”秦淮茹一把拉住他,脸色有些发白。
“秦姐?咋了?谁欺负你了?”傻柱一看女神这模样,立刻撸袖子。
“不是…是,是刘劲松!”秦淮茹喘了口气,把在一车间看到的事情,断断续续地说了一遍,尤其强调了杨厂长的赏识和厂里人的议论。
傻柱听完,嘴巴张得能塞进一个鸡蛋,脸上的横肉抽动了几下,满是难以置信:“啥?就刘家那病秧子?他…他能有这本事?蒙的吧!厂长还表扬他?还要重点培养?”
他感觉自己的世界观受到了冲击。那个昨天刚把他手腕差点拧断的小子,今天就在厂里成了技术明星?这他妈怎么可能?!
一股极其强烈的嫉妒和不甘涌上心头,比昨天手腕上的疼更让他难受。他傻柱在厂里混了这么多年,也就是个厨子,虽然没人敢惹他,但也从来没被厂长这么当众表扬过,更别说“重点培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