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这份平静之下,暗流涌动。
不时有下班回来的邻居,或是端着盆去水龙头打水的住户,经过中院时,目光都不由自主地被坐在门口的苏辰吸引。
“咦?那不是苏辰吗?”
“他不是……昨儿个不是……”
“嚯!还真坐起来了?看着气色……好像还行?”
“啧,回光返照呗!贾张氏不是说了吗?她男人当年也这样,看着精神,撑不过三天!”
“唉,也是可怜。年纪轻轻的,摊上这病。好不容易‘冲喜’娶个媳妇,结果……”
“哼,可怜?我看是被人算计了还蒙在鼓里呢!贾张氏那点心思,谁看不出来?”
“嘘!小声点!别让人听见!管他呢,反正跟我们没关系,看热闹就行了。”
“也是,回光返照,也就这几天了。到时候,那两间房和轧钢厂的工作,啧啧……”
议论声或高或低,或同情或冷漠,或幸灾乐祸,清晰地传入苏辰的耳中。
他依旧闭着眼,仿佛没听见,但嘴角那抹若有若无的嘲讽弧度,却始终未曾消失。
怜悯?可怜?呵……苏辰心中毫无波澜。
这些邻居,大部分和贾张氏一样,都是事不关己高高挂起,甚至巴不得看别人倒霉的货色。指望他们伸出援手?还不如指望太阳从西边出来!
他们的目光,充满了对“将死之人”的怜悯,以及对即将被贾张氏母子“继承”的房子和工作的贪婪觊觎。
没有人真正关心他的死活,他们关心的,只是这场“热闹”的结局。
苏辰心中冷笑更甚。怜悯?等老子活蹦乱跳地站在你们面前,看你们还怎么怜悯!至于房子和工作?那是老子的!谁也抢不走!
时间在邻居们或明或暗的窥探和议论中缓缓流逝。夕阳的余晖给四合院镀上了一层暖金色。
“吱呀...”
身后的房门被轻轻推开。
苏辰睁开眼,回头望去。
只见秦淮茹站在门口,额头上带着细密的汗珠,几缕发丝贴在微红的脸颊上,显得有些疲惫,但眼神却亮晶晶的,带着一种完成任务的轻松和……一丝不易察觉的期待。
“收拾好了?”
苏辰问道,声音平静。
“嗯!都收拾好了!”
秦淮茹用力点头,侧身让开门口。
“你……你看看?”
苏辰站起身,迈步走进屋内。
一股清新的气息扑面而来,取代了之前那令人窒息的药味和霉味。
地面上的青砖被清扫得一尘不染,甚至能反光。
桌椅板凳都被擦拭得干干净净,露出了原本的木色。
窗户大开,带着草木气息的微风徐徐吹入,驱散了屋内的沉闷。
床铺上,换上了洗得发白但干净整洁的床单和被套,叠放得整整齐齐。
角落里散落的药渣和杂物也都被清理干净,整个屋子焕然一新,窗明几净!
苏辰环顾四周,那股因为脏乱差而产生的烦躁感瞬间消散了大半,强迫症得到了极大的缓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