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晨的薄雾带着一股子水汽和煤烟混合的味道,贴着地面缓缓流淌。
天色还是灰蒙蒙的,东边的天际线才刚刚泛起一抹鱼肚白。何雨柱推着吱呀作响的板车,车轮碾过青石板路,在寂静的胡同里留下一串清晰的回响。
他身旁的崔老头哈出一口白气,搓了搓冻得有些发红的耳朵。
“柱子,瞧见没?今儿这批黄花鱼,鳃是鲜红的,眼珠子透亮,按下去,那肉立马就弹回来。这才是顶新鲜的货。记住,咱们丰泽园的招牌,就立在这些旁人看不上眼的细节里。”
崔老头是灶上的老人,更是采购的一把好手,一双眼睛毒辣得很。这一路,他嘴里就没停过,从怎么看猪肉的膘头,到怎么闻香料的干湿,倾囊相授。何雨柱听得认真,将这些宝贵的经验一一刻在脑子里。
两人满载而归,板车上堆满了新鲜的鱼肉果蔬,用浸湿的蒲草席盖着,散发出清新的香气。
从东单市场出来,往西拐进一条僻静的胡同,能省下不少路。
胡同很窄,两侧是斑驳的灰砖高墙,将晨光切割得支离破碎。
就在这时,一阵粗野的喝骂声,毫无征兆地从胡同深处传了出来,打破了清晨的宁静。
“老东西!再给你最后一次机会,把手里的包袱给咱爷们交出来!”
“妈的,别给脸不要脸!哥几个的耐心可是有限的!”
声音里透着一股子不耐烦的凶狠。
何雨柱的脚步下意识地一顿,循着声音望去。
只见胡同拐角,三个穿着破烂棉袄、流里流气的青年,正将一个老人死死地围在中间。
那老者一身半旧的长衫,洗得有些发白,但浆洗得干干净净。他须发微乱,脸上却不见丝毫慌张,腰杆挺得笔直,如同一杆老枪。面对三个地痞的威逼,他只是将怀中一个蓝色的布包裹抓得更紧了,骨节因为用力而根根泛白。
“光天化日,朗朗乾坤!你们这群泼皮,眼里还有没有王法!”
老者的声音中气十足,带着一股凛然正气。
“王法?”
为首的地痞,一个脸上带着刀疤的瘦高个,像是听到了天底下最好笑的笑话。他怪笑一声,露出满口黄牙。
“王法能让咱们哥几个吃上肉吗?王法能让咱们兜里有钱花吗?老东西,少跟老子扯这些没用的!拿来吧你!”
话音未落,他那只肮脏的手便猛地伸出,直奔老者怀中的包裹。
胡同里本就不多的几个行人,一看到这架势,纷纷低着头,加快脚步绕道而行,唯恐惹祸上身。
“柱子,别多管闲事。”
崔老头一把拉住了何雨柱的衣袖,声音压得极低,眼神里满是忌惮。
“这年头,世道乱,这种人都是亡命徒,不好惹。”
何雨柱的眉头拧成了一个疙瘩。
若是前世那个手无缚鸡之力的美食博主,他或许真的会听从劝告,选择明哲保身。
但现在,不一样了。
他能清晰地感受到,一股热流正在四肢百骸中涌动。那是系统赋予的10点体质带来的,一种前所未有的力量感,让他对自己的身体有着绝对的自信。
更重要的是,他的脑子很清楚。
现在是1950年,新社会刚刚建立,正是要肃清这些旧社会毒瘤的时候。这群地痞流氓,不过是秋后的蚂蚱,蹦跶不了几天了。
眼看那只黑乎乎的手爪就要碰到老者的衣襟。
何雨柱不再有任何迟疑。
“住手!”
一声断喝,如同平地起惊雷,在狭窄的胡同里炸响。
他猛地将沉重的板车往墙边一推,发出“哐当”一声巨响,整个人已经大步流星地冲了过去。
那几个地痞被这突如其来的呵斥震得一愣,回头看见冲过来的只是一个半大小子,脸上那点惊愕立刻转为了更加凶狠的狞笑。
“哪儿来的野小子,毛长齐了没有,就敢管你爷爷的闲事?活腻歪了是吧?”
刀疤脸地痞恶狠狠地啐了一口唾沫。
何雨柱根本懒得跟他们废话。
他脑中没有那些花里胡哨的招式,只有前世看过的格斗视频里,那些最简单、最直接的发力技巧。
就在刀疤脸说话分神的刹那,何雨柱动了。
他脚下猛一蹬地,身体重心瞬间下沉,腰胯发力,一股蛮横的力量拧动着整个身躯,顺着脊椎传导至手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