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声音,在死寂的院子里回荡,宛如惊雷。
“我倒想问问二位,也问问这院里的所有人!”
“凭什么?!”
“就凭他贾东旭,是您易中海同志,精挑细选的养老接班人吗?”
轰!
这句话,如同一颗炸弹,在人群中轰然引爆!
无数道震惊、错愕、恍然大悟的目光,齐刷刷地射向了易中海。
易中海那张故作威严的脸,瞬间血色尽失,变得一片铁青。他感觉自己像是被当众扒光了衣服,那些藏在“公道”外衣下的自私与算计,被何雨柱用最粗暴、最直接的方式,血淋淋地撕开,暴露在光天化日之下!
他嘴唇哆嗦着,想要辩解,却发现喉咙里像是被塞了一团棉花,一个字都吐不出来。
聋老太太也被这番诛心之言噎得脸色涨红,她那张布满皱纹的脸剧烈地抽搐着,只能用尽全身力气,将拐杖一下又一下地戳在地上。
“笃!”
“笃!”
“笃!”
那声音,像是她此刻混乱而败坏的心跳。
何雨柱懒得再看他们那副伪善的嘴脸。
他心中的最后一丝留恋,随着这番对峙,彻底烟消云散。
他转过身。
推开了那扇破旧的房门。
一股混合着潮湿与霉变的气味扑面而来,这是贫穷与绝望的味道。
屋里光线昏暗,陈设简陋。
他什么都没看,也什么都不想要。
他径直走到那面斑驳的土墙边,动作轻柔地,取下了一张已经严重泛黄的黑白照片。
照片的边角已经卷曲,画面也有些模糊,但照片上那个女人的面容,却依旧清晰。
那是一个温柔的女人,眼中含着笑意。
那是他的母亲,是这个冰冷的家里,唯一的温暖。
他用衣袖,仔细地擦去相框上的灰尘。
然后,他又走到屋角那个破旧的木箱前,掀开盖子,从一堆破烂衣物中,翻出了两件叠放整齐的旧衣服。
衣服的料子早已洗得发白,甚至带着补丁。
但上面,似乎还残留着母亲的味道。
他将衣服重新仔细叠好,与那张照片一起,紧紧抱在怀里。
做完这一切,他拉起早已泪流满面、却强忍着不哭出声的妹妹何雨水的手。
她的手很凉。
兄妹二人,走出了房门。
当着全院人的面,何雨柱从口袋里掏出那把冰冷的钥匙,插进了锁孔。
“咔哒。”
一声清脆的落锁声响起。
这声音,仿佛一道斩断过去的铡刀,决绝,干脆。
“这个家,我不要了。”
他的声音很平静,平静得没有一丝波澜,却带着一种斩钉截铁的力量。
“这个年,我也不在这个院里过了。”
他拉着妹妹,转身,面向院门。
“从今往后,我何雨柱,与这秦淮路四合院,再无半分瓜葛!”
话音落下,他再也没有回头。
他拉着妹妹,在全院人或震惊、或错愕、或懊悔、或幸灾乐祸的复杂目光中,一步一步,走出了那个充满了肮脏与算计的院门。
凛冽的寒风吹在脸上,却让他感到一种前所未有的清醒与畅快。
从此,枷锁尽去。
海阔凭鱼跃,天高任鸟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