公安局那扇厚重的铁门在身后缓缓关闭,发出沉闷的“哐当”声。
这声音仿佛一道分界线,将门内的严肃与压抑,彻底隔绝在了门外。
何雨柱长长地呼出一口气,傍晚的凉风吹在脸上,带来一丝清醒的寒意。他的身体紧绷了数个小时的肌肉,终于有了一丝松弛的迹象。
一旁的罗成也是一脸的后怕与庆幸,他用力拍了拍何雨柱的胳膊,声音里透着真切的关怀:“柱子,没事就好,没事就好!可吓死师父了!”
赵峰没有立刻离开,他拍了拍罗成的肩膀,让他先走一步。
“罗师傅,你先回吧,我跟小何同志再说几句话。”
等罗成的身影走远,赵峰才转过身,目光落在何雨柱身上。他没有说话,只是上下打量着这个年轻人,眼神复杂。
“小子。”
最终,他开口了,声音压得很低,只有两个人能听见。
“那伙黑市贩子,是流窜作案的惯犯,我们的人已经盯了他们快一个月了。”
“你这次,算是歪打正着,帮我们把网提前收了。”
赵峰顿了顿,话锋一转。
“至于他们抢的那个铁盒子,我们查了,是从另一个道上的人手里黑来的。原主是个什么货色,自己屁股也不干净,早跑没影了。所以,这东西现在算是一件无头公案。”
何雨柱的呼吸,在这一瞬间停滞了。
他的瞳孔微微收缩,心脏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攥紧,然后猛地敲击在胸膛上。
他预感到了赵峰接下来要说什么。
果然,赵峰抬手,重重地拍在何雨柱的肩上,那手掌的力量很大,像是一种确认,也像是一种警告。他的嘴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长的弧度。
“按照规定,这类无主赃物,上缴一部分走个流程,剩下的,就归发现者所有。”
“你小子,运气不错。”
“安心收着吧,没人会查的。”
最后那句话,赵峰说得极轻,却又像一颗钉子,狠狠地钉进了何雨柱的脑子里。
这不是暗示,这是明示!
他是在用自己的身份和权力,为这件事画上一个句号,也是在卖何雨柱一个天大的人情。
何雨柱的喉结上下滚动了一下,他强压下翻腾的思绪,对着赵峰,深深地鞠了一躬。
“多谢赵局长!”
这三个字,他说得无比真诚。
回到丰泽园,罗成夫妇早已等得心急如焚。当得知何雨柱不仅安然无恙,反而还阴差阳错立了功,得了公安局长的亲自表扬,两口子对他是赞不绝口,嘘寒问暖,那份关切,是发自肺腑的。
接下来的两天,何雨柱表现得与往常无异。
灶台前颠勺,后厨里说笑,仿佛那件事从未发生,那只铁盒子也从未存在过。
但只有他自己知道,每当夜深人静,那只沉甸甸的铁皮盒子的轮廓,就会在他脑海中浮现。它像一块磁石,无时无刻不在吸引着他的心神。
他在等,等风声彻底过去。
第三天,深夜。
整个京城都陷入了沉睡,连月亮都躲进了云层。
何雨柱悄然起身,换上一身不起眼的灰布衣,融入了无边的夜色。他没有点灯,借着微弱的天光,如同狸猫般悄无声息地穿行在空无一人的胡同里。
很快,他再次来到了那个熟悉的墙角。
冰冷的砖石触感从指尖传来,他精准地找到了那块松动的墙砖,将其抽出。
手伸进墙洞,触碰到了一个冰冷坚硬的物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