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到家中,何雨柱反锁上门,整个人的精神瞬间沉入那片只属于他的绝对领域。
外界的喧嚣被隔绝,系统空间内一片寂静。
他没有去看那些堆积如山的黄金与钞票,而是径直走向那些散发着油墨清香的德文图纸。
它们才是这个时代最无价的瑰宝。
指尖抚过一张张脆弱而坚韧的纸页,上面绘制着匪夷所思的精密结构,每一个线条,每一个标注,都蕴含着一个工业强国的百年心血。
他近乎贪婪地吸收着这些知识,直到在一本厚重的机床维护手册中,指尖触到了一丝异样的凸起。
夹层。
他心跳骤然加速,动作却放得极轻,用指甲小心翼翼地划开封胶,从里面抽出一张折叠得方方正正的纸片。
纸张已经泛黄,脆弱得仿佛一触即碎。
是一张德商货运单。
上面的字迹是用钢笔书写的,流畅而有力,带着一股日耳曼民族特有的严谨。
收货地址:南郊,废弃货场,三号仓库。
货物名称:机械配件及耗材。
短短两行字,却像一道惊雷,在何雨柱的脑海中轰然炸响。
那位叫路德维希的德国工程师,除了留下这些能够改变国运的图纸,还留下了一批实物?
这个念头一旦升起,便再也无法遏制,化作一团烈火在他胸膛中熊熊燃烧。
他再也坐不住了。
第二天,天刚蒙蒙亮,何雨柱便向师父罗成告了假。他没有惊动任何人,在街边车行租了一辆除了铃不响哪都响的旧自行车,揣着几个馒头和一壶水,便朝着南郊的方向绝尘而去。
货运单背面的地图画得极其简陋,只有几个关键路口和模糊的地标。
他一路打听,一路对照,车轮碾过城市的青石板,又压上郊区的土路。
两个多小时的颠簸,汗水浸透了他的衬衫,双腿早已酸麻不堪,但他眼中的光芒却愈发明亮。
终于,一片巨大的荒地出现在视野尽头。
这里早已被城市遗忘,断壁残垣的仓库如同巨兽的骸骨,在风中无声矗立。半人高的荒草疯长,将一切都染上了萧索的色彩。
他推着车,深一脚浅一脚地在草丛中穿行,空气里弥漫着尘土与腐殖质混合的怪异气味。
三号仓库。
他找到了。
眼前的景象比想象中还要破败。仓库的屋顶塌陷了大半,粗大的钢筋扭曲着刺向天空,水泥碎块和砖石堆得到处都是。
何雨柱没有半分气馁,他将地图牢牢记在脑中,开始在废墟中进行地毯式的搜索。
他的目光扫过每一寸裸露的地面,用脚踢开每一块可疑的碎石。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
就在他快要将整片废墟翻过来的时候,在一个被坍塌横梁遮蔽的角落,他的脚尖踢到了一块坚硬的金属。
不是钢筋。
他蹲下身,徒手扒开层层叠叠的碎石和泥土,一扇锈迹斑斑的铁门,渐渐露出了它的全貌。
地下室入口!
铁门上的锈蚀已经深入骨髓,但那枚嵌在门板上的锁,却依旧保持着完整的形态,闪烁着一丝异样的金属光泽。
何雨柱的心脏,开始不受控制地狂跳起来。
他闭上眼,平复了一下呼吸,意念沉入系统空间。
那些被他当作战利品,一直没来得及处理的工业轴承样品,静静地躺在那里。
他将它们一一取出,冰冷的金属触感让他瞬间冷静下来。
他拿起第一个样品,对准锁孔。
不匹配。
第二个。
依旧不匹配。
当他拿起第三个,一个造型奇特,内部结构远比其他轴承复杂的样品时,他的手微微一顿。
他将它缓缓送入那黑洞洞的锁孔。
尺寸,严丝合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