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他随即便被一股真切的喜悦所占据,为她高兴。
“原来你家在京城,难怪,难怪你的谈吐气质,和寻常女子完全不同。”
月儿的嘴角,勾起一抹凄惨的弧度。
一滴泪,毫无征兆地从她的眼眶中滚落,划过苍白的脸颊,滴落在手背上,带着滚烫的温度。
她比谁都清楚,这一回去,等待她的会是什么。
那是一场早已被家族安排好的联姻,一场用她的终身幸福去换取家族利益的冰冷交易。
她将像一件被估价的精美货物,被打包送去与一个素未谋面的权贵子弟成婚,成为巩固家族势力的筹码。
她反抗过,她逃离过。
可那张用权势与血脉编织而成的大网,终究还是将她牢牢捕获,逃无可逃。
窗外,皎洁的月光透过木格窗棂,在地面上投下两道被拉长的、交织在一起的影子。
酒馆外的秋虫,不知疲倦地鸣叫着,此起彼伏,反而让这小小的屋子,显得愈发死寂。
突然,月儿像是用尽了全身所有的力气,做下了某个决定。
她猛地站起身。
在朱雄完全错愕的目光中,她踮起脚尖,闭上眼睛,用她那微凉的、颤抖的唇,重重地印上了朱雄的嘴。
这个吻,生涩,笨拙,却又带着孤注一掷的热烈。
没有丝毫技巧,只有一股决绝的、令人心碎的悲壮。
唇分。
月儿泪眼婆娑地望着他,眼泪像是断了线的珠子,不断滑落。
她每一个字,都像是用尽了生命中所有的力气在诉说。
“雄哥。”
“此生,月儿非你不嫁。”
话音未落,她已经主动牵起朱雄那只因为惊愕而僵住的大手,拉着他,走进了那间属于她的,飘着淡淡幽香的房间。
月光,见证着这一切。
她背对着他,颤抖的手,摸索着,解开了腰间的衣带。
布裙,悄然滑落。
“雄哥,要了我。”
她转过身,将自己最纯洁、最宝贵的一切,毫无保留地,完完整整地呈现在了这个男人的面前。
这是她对那无情的命运,所能做出的最后,也是最无力的反抗。
朱雄的脑中,瞬间一片空白。
所有的声音,所有的思绪,都在这一刻被彻底抽离。
他的世界里,只剩下眼前这具在月光下美到令人心颤的雪白胴体,和那双盛满了泪水,却无比坚定的眼眸。
他再也克制不住内心那如同火山喷发般的情感。
他一个箭步上前,一把将她拥入怀中,紧得仿佛要将她揉进自己的骨血里。
这一夜,秋风渐起,夜凉如水。
屋内的两人,却疯狂缠绵,用最原始的方式,将彼此的烙印,深深刻入对方的生命。
酒馆门前的那盏灯笼,也为他们,亮了整整一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