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大步走到朱雄面前，身高马大的他，竟也只比朱雄高出半个头。
他伸手，重重地拍了拍朱雄坚实的肩膀，甲片与肌肉碰撞，发出沉闷的声响。
“好小子！天生神力！”
朱能的声音里充满了赞许。
“有没有兴趣，来我的亲卫营？”
此话一出，校场的气氛瞬间被点燃。
所有新兵的眼神，都从震惊化为了无法掩饰的羡慕、嫉妒，甚至是狂热。
将军的亲卫营！
那是什么地方？
那是整个燕军大营里，所有普通士兵梦寐以求的登天之梯！
意味着优厚的待遇，意味着最精良的装备，更意味着将军心腹的身份！只要跟对了人，未来封妻荫子，前途不可限量！
在所有人看来，这个叫朱雄的幸运儿，下一秒就该欣喜若狂，纳头便拜。
然而，朱雄却缓缓将石锁放下。
轰的一声，地面都为之震颤。
他转过身，面对着朱能，抱拳，深深一揖。
“多谢将军厚爱！”
他的声音清晰而坚定。
“但末将……恳请将军，将我分配到前锋营！”
前锋营？
这两个字，如同两记重锤，狠狠砸在每个人的心头。
所有人的表情，都从羡慕嫉妒，变成了彻头彻尾的困惑与不解。
前锋营！
全军阵亡率最高的地方！
每一次大战，都必须冲在最前面，用血肉之躯为大军撕开敌人阵线的绞肉机！
这小子是傻了吗？
还是说，他被刚才那一下举重，把脑子给震坏了？
放着平坦光明的康庄大道不走，偏偏要去闯那九死一生的鬼门关？
朱能脸上的笑容也收敛了，取而代之的是一丝意外与探究。
他饶有兴致地盯着朱雄的眼睛。
“哦？为何？”
朱雄抬起头，迎上朱能审视的目光。
他的眼神中，没有半分的犹豫与退缩，反而燃烧着一团炙热的火焰，那是一种名为“野心”与“渴望”的东西。
“回将军！大丈夫生于乱世，从军入伍，所求者，唯功名耳！”
他的声音铿锵有力，掷地有声。
“前锋营虽然凶险，但也是离功劳最近的地方！末将不想在后方安逸度日，末将……想去前线杀敌！”
“用敌人的鲜血，换取自己的功勋！”
这番话，让朱能沉默了。
他看着眼前的年轻人，那股子悍不畏死的冲劲，那份毫不掩饰的野心，像极了年轻时的自己。
片刻之后，朱能的脸上，绽放出无比爽朗的大笑。
“哈哈哈哈！好！说得好！”
“有志气！是个爷们！”
他再次重重拍了拍朱雄的肩膀，这一次，眼神里的欣赏，化为了真正的认可。
“本将，准了！”
他深深地看了一眼朱雄，仿佛要将这张年轻而坚毅的面孔，彻底烙印在自己的脑海里。
直到朱能带着亲兵离去，校场上的新兵们才从巨大的信息冲击中回过神来，看向朱雄的目光，复杂到了极点。
有敬佩，有不解，但更多的是惋惜。
训练结束后，之前那名监督的老兵，悄悄找到了正在擦拭身体的朱雄。
他递过来一个水囊，脸上满是惋惜。
“小子，你糊涂啊！”
老兵压低了声音，一副恨铁不成钢的模样。
“你可知道，你今天错过了什么？那是朱能将军的亲卫营！一步登天的机会！你只要点了头，以后吃香的喝辣的，在整个北平大营都能横着走！”
“你倒好，偏要去什么前锋营！那地方……唉！”
老兵重重叹了口气，摇着头走开了。
“你今天错过了成为将军心腹的最好机会！可惜了，真是可惜了这一身神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