更像是……唤醒。
唤醒一段沉睡了千年的记忆。仿佛他就是那个霸王，已经将这套枪法苦练了数十年！
当最后一道枪影与他的灵魂彻底重合，一切异象戛然而止。
朱雄大口喘着粗气，汗水浸透了他的内甲。
他缓缓抬手，握住了立在身旁的破甲长槊。
嗡——
长槊入手，一种血脉相连的感觉油然而生。这不再是一件冰冷的兵器，而是他手臂的延伸，是他意志的具现。
一股磅礴的自信，从他丹田深处炸开，充斥四肢百骸。
他甚至产生了一种错觉。
如果现在再让他对上那个北元悍将哈尔丹，根本不需要第二招。
只需一枪。
简简单单的一记直刺，便足以将其连人带马，钉死在原地！
实力，暴涨！
这才是真正的力量！
朱雄走出营帐，任由草原上冰冷刺骨的夜风，吹拂自己滚烫的脸颊。
他抬起头，遥遥望向南方。
那是应天府的方向。
风中，似乎带来了那座繁华京城的腐朽气息。
两张写满了傲慢与轻蔑的脸，在他脑海中浮现，无比清晰。
蓝家兄弟！
被一脚踹翻在地，头颅被死死踩进泥水里的触感，再一次灼烧着他的神经。
尊严被肆意践踏的屈辱，是一道永远无法愈合的伤疤，每一次呼吸都在隐隐作痛。
还有月儿。
那个在清冷的月光下，将自己的一切都毫无保留献给他的女子。
那个傻傻的，以为能用柔情和身体留住他的女子。
此刻，她怎么样了？
是否在以泪洗面？是否在承受着整个家族的怒火与逼迫？
“蓝家……”
“凉国公……”
朱雄低声呢喃，他眼神中的最后一丝温情，被一片森然的寒冰彻底冻结、粉碎。
取而代之的，是狼一般的杀意。
他握着长槊的手，越收越紧，指节因为过度用力而发出“咯咯”的脆响，一片惨白。
“你们等着！”
“今日，我朱雄是总旗！”
“明日，我便可以是百户，是千户！”
“是将军！”
“是国公！”
“我朱雄，必将用这无尽的草原，用那北元蛮夷的累累白骨，为自己铺就一条通往权力之巅的血路！”
“到那时，我将亲率铁骑，踏平你凉国公府的门楣！”
“将我所受之辱，百倍奉还！”
“将我的女人，堂堂正正，风风光光地接回来！”
这坚如钢铁的誓言，没有随风消散，反而像是拥有了生命，融入了这萧瑟的北境寒夜。
一颗名为复仇与权力的种子，在他心脏最深处，汲取着他所有的恨意与野心，破土而出，疯狂滋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