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从在西山第一次寻获那株百年何首乌,林毅便将那片连绵的山脉视作了自己的宝库。
他进山的频率越来越高。
神农瞳的能力,在他一次次的运用下,愈发得心应手。
旁人眼中深藏于悬崖峭壁、密林深处的珍稀药材,在他的视野里,不过是黑暗中散发着各色光晕的萤火。
人参的紫气,灵芝的赤芒,黄精的金光,一切都无所遁形。
探囊取物。
每一次下山,他带回的都不再是单纯的药材,而是实打实的硬通货。几十块,上百块。这些在这个时代足以让一个普通家庭疯狂的数字,被他轻描淡写地带回家。
不过短短半个多月,林家那口旧木箱的箱底,已经压了近两百块的崭新钞票。
这是一笔足以改变命运的巨款。
刘玉兰和苏婉的生活,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贫穷带来的阴霾被彻底驱散,取而代之的是肉眼可见的红火。
家里的米缸永远是满的,橱柜里挂上了腊肉,连平日里炒菜的油都换成了香气更足的猪油。
苏婉的变化最大。
曾经那张因长期营养不良而蜡黄的小脸,如今像是被雨水洗涤过的花瓣,透着健康的粉嫩。她的身子骨丰腴起来,不再是那副风一吹就倒的孱弱模样,曲线玲珑,一颦一笑间,自有一股水灵灵的动人风情。
她已然成了这灰扑扑的四合院里,最亮眼的一道风景。
夜幕降临,晚风将各家的饭菜香吹得满院乱窜。
可今天,所有的味道都被一股霸道绝伦的浓香所掩盖。
又是林家。
林毅将昨天啃剩下的猪大骨敲开,露出里面乳白色的骨髓,与几味他用神农瞳催生出的、药性远超寻常的草药一同下锅,用文火慢炖了整整一个下午。
此刻,锅盖掀开,一股浓郁到近乎实质的香气猛地炸开,瞬间席卷了整个四合院。
那不是单纯的肉香,而是混合了骨髓的醇厚、草药的清冽,经过时间熬煮后,融合成的一种能钻进人骨头缝里的霸道香气。
院里,馋嘴的孩子闻到味道,哇地一声就哭了,吵着闹着也要吃肉。
大人们则是一边咽着口水,一边压低了声音议论。
“没法活了,这林家是天天都要开荤啊!”
“听这味儿,又是炖的骨头汤,这得放了多少好东西……”
“他家就不怕把家底吃空了?”
羡慕,嫉妒,混杂着一丝说不清道不明的酸气,在院子的各个角落里弥漫。
但终究,再也没人敢像当初的贾张氏一样,上门去自讨没趣。林毅在全院大会上那几下,已经让所有人明白,这个上门女婿,是个不好惹的硬茬。
林家饭桌上,气氛温暖。
一大盆乳白色的骨头汤放在桌子中央,热气氤氲,将三人的脸庞都映得暖洋洋的。
刘玉兰满脸笑意,给林毅和苏婉一人盛了一大碗。
就在这时,林毅夹着馒头的手微微一顿,眼角的余光捕捉到门口一闪而过的一道小小的黑影。
他没做声,只是不动声色地继续吃饭。
片刻后,那个小小的脑袋又一次探了出来。
那是一个约莫七八岁的小姑娘,头发枯黄,扎着两个歪歪扭扭的小辫子。她身上那件洗得发白的旧衣服明显不合身,空荡荡地挂在瘦弱的身体上。
一张小脸面黄肌瘦,唯独那双眼睛,大而黑亮,此刻正一眨不眨地盯着桌上的那盆肉汤。
她站在门槛外,小巧的鼻翼使劲地翕动,贪婪地嗅着空气中那能让人忘记一切的香味。
喉咙处,一个清晰的吞咽动作,暴露了她内心最原始的渴望。
何雨水。
林毅的脑海中浮现出这个名字。傻柱的妹妹,一个同样被这个院子里的“亲人”所忽视的可怜孩子。
“小妹妹,肚子饿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