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卫国的声音如同寒冬里的冰碴,不带一丝感情,却充满了不容置疑的威严。
各家各户的门纷纷打开,人们带着惊疑不定的表情,从屋里走了出来,迅速在中院聚集。贾家、刘海中家、阎埠贵家……所有人都到了,现场鸦雀无声,气氛压抑得让人喘不过气。
最后,易中海和一大妈也沉着脸走了出来。易中海的目光扫过院里,当他看到何卫国身边,那个双眼赤红、死死盯着自己的傻柱时,一股强烈的不安,瞬间攫住了他的心脏。
等人到齐了,何卫国却没有先开口。他只是冷冷地看着易中-海,然后对着身边的傻柱,微微扬了一下下巴。
傻柱接收到大哥的信号,向前踏出一步。
这一步,仿佛用尽了他全身的力气,也仿佛踏碎了他过去二十多年里所有的懦弱和糊涂。
他抬起头,目光如刀,直刺易中海,声音沙哑,却字字清晰,响彻整个死寂的院落。
“易中海!”
他没有叫“一大爷”,而是直呼其名!
“我何雨柱,从小没了娘,爹也跑了,是你,一直在我面前扮演着父亲的角色。我敬你,重你,信你!”
“可今天,我就想问你一件事!”傻柱的声音因为极致的愤怒而微微颤抖,“从1950年到1955年,我爹何大清,是不是每个月,都从保定给你寄了十块钱,让你转交给我和雨水?!”
“轰!!!”
这个问题,如同一颗真正的炸雷,在人群中轰然引爆!
所有人,包括一大妈在内,都露出了骇然无比的神情!
易中海的脸,“唰”的一下,变得惨白如纸!他怎么也想不到,这件被他埋藏了近十年、自以为天衣无缝的秘密,竟然会被傻柱当着全院的面,如此精准地揭开!
他浑身冰凉,但求生的本能让他下意识地开始狡辩,声音因为心虚而发颤:“柱子……你……你胡说什么?你爹?他什么时候寄过钱了?我……我怎么不知道?是谁在你面前嚼舌根子,挑拨离间?!”
他还想用过去那套道德绑架的说辞,将傻柱塑造成一个忘恩负义、听信谗言的小人。
“还在狡辩?”
何卫国冷笑一声,从怀里缓缓掏出那几张盖着邮局鲜红印章的复印件,高高举起!
“易中-海!你以为我们是空口白牙地污蔑你吗?”
他的声音陡然拔高,如同法官在宣判罪行!
“这是我们今天刚从区邮电局查到的汇款底账复印件!上面清清楚楚地写着,从1950年3月到1955年3月,整整六十个月,风雨无阻!汇款人:何大清!收款人:易中-海!每月金额:十元整!总计金额:六百元!”
“白纸黑字!铁证如山!你他妈还想抵赖?!”
何卫国将那几张复印件,狠狠地甩在目瞪口呆的刘海中和阎埠贵脸上,“你们是院里的管事大爷,你们来看看!看看你们一直敬重的这位一大爷,背地里,到底是个什么货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