派出所内,灯光有些昏黄。
接待他的是一位中年公安,姓王,面色严肃。
苏辰喘着气,扶着桌子才能站稳,声音因为脱臼过的下巴还有些含糊不清,但每一个字都带着血泪控诉。
“公安…同志,我报案…红星轧钢厂厨师…何雨柱,三天前…在红星四合院里,把我打成重伤!”
他指着自己依旧青紫肿胀的颧骨,裂口结痂的嘴角,又努力张开嘴,示意下颌的不自然。
“这…是他打的,一拳打的,下巴掉了…刚自己勉强合上…”
他扯开破旧的棉袄领子,露出脖颈和肩膀大片骇人的瘀紫。
“这…是摔在地上撞的…胳膊也抬不起来…”
他双眼赤红,带着劫后余生的恐惧和巨大的愤怒。
“我昏迷了三天!今天才醒!差点就死了!医院…医院肯定有诊断记录,当时院里好多邻居都看见了!秦淮茹的儿子棒梗抢我妹妹的窝头,把我妹妹推倒,我去理论,何雨柱冲过来就打!”
他猛地提高音量,带着决绝。
“公安同志,我绝不和解!坚决要求法律严惩凶手!他这是故意伤害,是要杀人!要不是我命大,我就死了!我死了我妹妹怎么办?!”
赵公安看着眼前这个虚弱不堪却情绪激动的年轻人,又仔细查验了他身上那触目惊心的伤势,脸色越来越凝重。
这伤势,这情况,绝不是普通打架斗殴。
“苏辰同志,你别激动,先坐下慢慢说。”
赵公安扶着他坐下,沉声道。
“你放心,如果情况属实,这性质非常恶劣,我们绝不会姑息!法律会给你一个公道!”
他立刻安排。
“小王,你马上送这位同志去附近医院,详细检查伤势,固定证据,调阅之前的诊断记录!”
“是!”
一个年轻公安应声上前。
“老刘,你带个人,立刻去红星轧钢厂,把那个何雨柱带回来问话!”
赵公安雷厉风行。
“明白!”
……
红星轧钢厂,第三食堂后厨。
何雨柱正心神不宁地切着土豆,菜刀当当当地落在案板上,却远不如往日那般富有节奏。
他眼皮子从早上就一直在跳。
三天了,苏辰那小子还没动静。是醒了没事了,还是……真不行了?
一想到后者,何雨柱心里就一阵发毛。
打的时候是痛快,是显他傻柱爷们儿气概,在秦姐面前充了能耐。
可要是真打出个好歹,死了……那可不是闹着玩的!吃花生米都有可能!
他越想越怕,手里的刀一滑,差点切到手指头。
“师父,您没事吧?”
徒弟马华凑过来关心地问。
“去去去,干你的活去!”
何雨柱烦躁地挥挥手。
就在他胡思乱想,琢磨着下班是不是该去找一大爷易中海再商量商量对策的时候,后厨的门帘被掀开了。
两名穿着白色公安制服、戴着大檐帽的人走了进来,目光锐利地扫视着烟雾缭绕的后厨。
嘈杂的厨房瞬间安静了一大半,所有帮厨、学徒都停下了手里的活计,愕然又带着一丝畏惧地看着这两位不速之客。
为首的公安扫视一圈,朗声问道。
“哪位是何雨柱同志?”
唰!
所有人的目光瞬间聚焦在何雨柱身上。
何雨柱心里咯噔一下,手里的菜刀当啷一声掉在案板上,脸色唰地变得惨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