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事实就是事实!不是你红口白牙就能篡改的!”
易中海梗着脖子,眼神躲闪了一下,但语气依旧强硬。
他知道自己这话站不住脚,但在巨大的压力和恐慌下,他只能选择一条道走到黑,用这种虚张声势来给自己,也给可能正在监听的“命运”增加一点点可怜的筹码。
他不敢再看苏辰那双仿佛能洞穿人心的眼睛,生怕再多待一秒自己就会彻底露馅。
扔下这句狠话后,他像是生怕苏辰再说出什么更犀利的话来,猛地一扭头,几乎是落荒而逃般地快步就往病房外走。
“把你的东西拿走!”
苏辰冰冷的声音从他身后追来,带着毫不掩饰的厌恶。
“我这儿不缺你这点东西,更不欠你这份人情!”
易中海脚步顿了一下,背影僵硬。
他此刻也后悔拿了这兜橘子来,简直是自取其辱。
他黑着脸,猛地折返回来,一把抄起床头柜上那袋如今显得无比讽刺的橘子,手臂因为愤怒而微微颤抖,最终头也不回地、气冲冲地摔门而去。
脚步声消失在走廊尽头。
苏辰躺在病床上,望着天花板,胸口微微起伏。
易中海最后那番话,虽然无耻,却也给他提了个醒。
这满院的禽兽,为了自保,为了不得罪易中海和傻柱,很可能真的会众口一词地作伪证!
看来,这场仗,比想象中还要难打。
但他绝不会退缩。法律的尊严,不容这群蛀虫践踏!
……
与此同时,派出所那间狭小、阴暗、弥漫着一股淡淡霉味和消毒水味道的临时监禁室里。
何雨柱正烦躁地靠墙坐在冰冷的水泥地上。自从被两个公安同志从轧钢厂后厨“请”到这里之后,他就一直被关着,没人来问话,也没人告诉他到底要关多久。
这种完全被忽视、被未知恐惧包裹的感觉,比挨一顿打还让他难受。时间一分一秒地流逝,每一秒都像是在用钝刀子割他的神经。
他脑子里乱糟糟的,一会儿想着是不是苏辰那小子死了,事情闹大了;一会儿又安慰自己,可能就是走个过场,一大爷肯定能摆平;但更多的时候,是被一种巨大的恐慌攫住。
处分?赔钱?他都不太怕。
他最怕的是…坐牢!
一想到可能要穿着囚服,被关进那暗无天日的牢房里,天天啃窝头,干重活,失去自由,他就觉得头皮发麻,呼吸都困难起来!
“操!”
他低骂一声,双手不停地抓着自己的板寸头,把头发挠得跟鸡窝一样,内心的焦灼几乎要把他逼疯。
他一会儿站起来在这屁大点的地方踱步,一会儿又无力地瘫坐下去,靠着冰冷的墙壁,眼神空洞地望着铁栏杆外的走廊,感觉自己就像一头被圈起来等待宰杀的牲口,命运完全不由自己掌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