谁都清楚,苏辰的归来,意味着那件被强行压下的事情,绝不可能轻易了结。
苏辰穿过月亮门,踏入了中院。相较于前院,这里地方宽敞些,正房厢房也规整不少,但那股子陈旧和压抑的气息却并无二致。
时近傍晚,院里不少人家已经开始张罗晚饭,烟囱里冒出袅袅炊烟,空气里混杂着煤烟味和各家锅里传来的寡淡菜香。
水池边,一个身影正弯着腰,用力搓洗着木盆里的衣服。正是秦淮茹。
她眉头微蹙,似乎满腹心事,搓衣服的动作都带着一股烦躁和无力。
当她无意间一抬头,瞥见那个从月亮门走进来的身影时,整个人如同被瞬间施了定身法,眼睛猛地瞪圆,瞳孔急剧收缩!
哐当!哗啦!
她手里的搪瓷洗衣盆直接脱手砸在了地上,里面还没洗完的衣服和肥皂水溅了一地,湿漉漉地摊开,显得狼藉不堪。
“李…苏辰?!”
秦淮茹失声叫了出来,声音尖利得变了调,脸上血色霎时褪得干干净净,只剩下惊恐和难以置信。
“你…你怎么…你怎么回来了?!”
她脑子里嗡嗡作响,第一个念头就是。
完了!傻柱完了!
苏辰醒着回来了,那派出所那边岂不是人证物证俱在?傻柱还能有好果子吃?傻柱要是出了事,以后谁还能这么尽心尽力地接济她们家?那些饭盒、那些粮食、那些零钱……一想到这些,秦淮茹就感觉一阵天旋地转,心慌得差点站不稳。
苏辰只是冷冷地瞥了她一眼,对于她的失态和那点小心思洞若观火,但他懒得理会这种虚伪的女人。
正好旁边有个邻居大叔推着自行车进来,看到他惊讶地打了声招呼。
“哎呦,辰?出院了?好利索了?”
苏辰停下脚步,脸上挤出一点还算客气的表情,点了点头。
“嗯,张叔,下班了?我好多了,回来养着就行。”
他这应答自如、行动无碍的样子,更是让秦淮茹心里最后一丝侥幸也破灭了...他不是回光返照,他是真的好了!
苏辰没再多看瘫软在水池边的秦淮茹一眼,迈步继续往里走。
他的家在后院,要穿过中院。
然而,就在他经过中院正房,也就是一大爷易中海家门口时,那扇漆皮剥落的木门“吱呀”一声从里面被拉开了。
易中海和聋老太太一前一后,正好从屋里走出来。
看样子,易中海是刚把“老祖宗”请过来商量完事,正准备送她回后院。
三人迎面撞上,空气瞬间凝固了。
聋老太太老眼昏花,但还没瞎,看清楚眼前站着的是谁后,反应比刚才的秦淮茹还要激烈!她干瘦的身子猛地一哆嗦,手里的拐杖都差点没拿住,指着苏辰,喉咙里发出“嗬嗬”的倒气声,像是见了鬼一样,尖声叫道。
“你?!你怎么…你怎么在这儿?!你不是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