公安同志冷笑一声。
“可据我们了解,当时有院里的人反映,听到你和苏辰发生了激烈的争吵,而且你是为了替秦淮茹出头,才和苏辰动的手。这一点,你怎么解释?”
何雨柱心里咯噔一下,冷汗瞬间就下来了。
他强撑着狡辩。
“谁…谁说的?肯定是听错了!或者…或者是事后我跟一大爷他们说话声音大了点!绝对不是争吵!我出来的时候,事情都已经完了!”
他试图混淆时间点,蒙混过关。
问话的公安同志没有在这个问题上继续纠缠,而是从文件夹里拿出了另一份材料...正是苏辰的医院检查报告单的复印件。
他将报告单推到何雨柱面前,指着上面的诊断结论,语气沉重。
“你自己看看!这是协和医院出具的正式诊断证明!‘重度脑震荡,下颌骨脱臼,面部及身体多处软组织挫伤’!医生明确诊断,其伤情符合‘遭受巨大外力猛烈撞击’的特征!绝不是简单的摔伤所能造成的!这一点,你怎么解释?!”
雪白的纸张,黑色的铅字,还有那个鲜红的医院印章,像是一把把烧红的匕首,刺得何雨柱眼睛生疼!
他彻底慌了神,眼神躲闪,不敢去看那份报告,额头上的冷汗涔涔而下,嘴皮子哆嗦着,还在做最后的、苍白无力的挣扎。
“这…这…万一…万一是他之前跟别人打架留下的旧伤呢?或者…或者他摔得特别巧呢?对!肯定是摔巧了!不能…不能就这么赖在我头上啊!公安同志,你们要明察啊!”
“够了!”
公安同志猛地一拍桌子,厉声呵斥。
“何雨柱!事实证据面前,你还在这里百般狡辩,妄图混淆视听,逃避责任!你的态度很有问题!”
他收起报告单,语气冰冷而决绝。
“现有的证据链已经足够清晰!你的拘留决定合乎程序!现在,不是跟你讨论伤是怎么来的,而是你要老实交代你是怎么打的!带走!送拘留所!”
最后一丝希望彻底破灭。
何雨柱如同被抽走了所有骨头,瘫软在椅子上,面如死灰,眼神空洞,再也说不出一句辩解的话。
两名公安上前,将他架起来,戴上手铐,押出了审讯室,送往那真正失去自由、前途未卜的拘留所。
他知道,这一次,是真的完了。易中海、秦淮茹她们…谁也救不了他了。
巨大的悔恨和恐惧,如同冰冷的潮水,将他彻底淹没。
轧钢厂里,机器的轰鸣声依旧,但某些人的心思却早已不在生产线上。
下午工间休息的时候,秦淮茹趁着周围没人注意,又悄悄凑到了易中海身边,脸上写满了焦虑和不安,声音压得极低。
“一大爷,这都一天了…傻柱…还没信儿吗?这都快下班了…”
易中海心里也正烦躁着呢,闻言没好气地低声道。
“急什么!公安办案不得需要时间?再说了,院里那几家都是明白人,知道轻重,谁敢乱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