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知道,聋老太太这次,是真的栽了!而他,却束手无策!
……
与此同时,在冰冷阴暗的拘留所里。
聋老太太被关进了一个临时羁押室。最初的惊恐和愤怒过后,巨大的恐惧和悔恨如同潮水般将她淹没。
她活了快八十年,何曾受过这种罪?这冰冷的铁栏杆,这硬邦邦的板床,这压抑的空气,都让她感到窒息!
“警察同志!警察同志!”
她扒着铁栏杆,对着外面喊叫,声音带着哭腔和前所未有的卑微。
“我错了!我真的知道错了!我老糊涂了!我不该砸人家玻璃!我愿意赔钱!我加倍赔!十倍赔都行!求求你们放我出去吧!我这么大岁数了,受不了这个啊!求求你们了!”
一个路过的警察停下脚步,隔着栏杆看着她,语气平淡。
“老太太,现在知道后悔了?晚了!受害人不肯和解,不肯谅解,我们只能依法办事。你老实待着吧,好好反省反省!”
“不肯谅解?苏辰那个小畜生!他…他这是要我的老命啊!”
聋老太太绝望地哭嚎起来,浑浊的老泪顺着沟壑纵横的脸颊流下。
她第一次如此清晰地感受到法律的冰冷无情,也第一次如此深刻地后悔自己的冲动和跋扈。
哭嚎了一阵,她又被带到了正式的拘留牢房。
这是一个大通铺的房间,里面已经关了好几个形形色色的女犯。
看到新来了一个头发花白、穿着还算体面的老太太,那些女犯的目光齐刷刷地投了过来,带着审视、好奇,甚至一丝不怀好意。
牢房里光线昏暗,空气污浊,弥漫着一股难以言喻的怪味。
靠墙的通铺上,位置好的地方都被人占了。
聋老太太茫然地站在门口,不知所措。
一个身材粗壮、脸上带着横肉的中年女犯,用下巴指了指通铺最里面、靠近角落便池的一个位置,声音粗嘎地说道。
“新来的!去!那边蹲着去!”
聋老太太顺着她指的方向看去,只见那个角落阴暗潮湿,紧挨着一个散发着刺鼻骚臭味的便池!地上似乎还有不明的水渍!
“我…我…”
聋老太太哪里受过这种待遇?她下意识地想找个干净点的地方坐下。
“让你去你就去!磨蹭什么?!”
旁边一个尖嘴猴腮的女人立刻尖声呵斥道。
“懂不懂规矩?这地方是你挑的吗?滚过去!”
“就是!老东西,还想挑地方?也不看看这是什么地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