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除非…除非三天之内,能拿到苏辰签字的谅解书…否则,就得待满十五天…”
“谅解书?”
一大妈眼睛一亮,像是抓住了救命稻草。
“那…那我们去找苏辰啊!求求他!让他签个字!老太太都那么大年纪了,他知道错了!我们多赔点钱!他总不能真看着老太太死在里头吧?”
“找他?”
易中海苦笑一声,脸上充满了无奈和苦涩。
“你以为我没想过?那小子现在恨老太太入骨!又有部队的人撑腰,硬气得很!他会签谅解书?我看比登天还难!”
“那…那也不能就这么干等着啊!”
一大妈急得直跺脚。
“总得去试试吧?万一…万一他心软了呢?老易,你是院里的一大爷,你去跟他说说,讲讲道理!不看僧面看佛面,不看老太太的面子,也得看在你这个一大爷的面子上吧?再说了,老太太要是真在里头出了事,他苏辰心里就能好过?他就不怕被人戳脊梁骨?”
一大妈的话,像是一根针,刺在了易中海的心上。
面子?他现在在苏辰面前,还有什么面子可言?昨天刚被指着鼻子骂成“伪君子”、“法盲”!可是…不去试试,又能怎么办呢?难道真看着老太太在拘留所里遭罪?万一真有个三长两短,他这个一大爷也脱不了干系!院里的人会怎么看他?
易中海沉默了许久,内心天人交战。
最终,他长长地、深深地叹了口气,仿佛用尽了全身的力气,缓缓站起身。
“罢了…罢了…”
他声音疲惫不堪。
“我去…我去找他…试试吧…”
他整理了一下有些凌乱的衣服,努力挺直佝偻的背脊,脸上挤出一丝比哭还难看的、试图维持“一大爷”威严的表情,迈着沉重的步伐,朝着后院苏辰家走去。
每一步,都仿佛踩在荆棘之上。
他知道,此行,注定是自取其辱。
但他别无选择。
易中海怀着沉重的心情,拖着灌了铅似的双腿,一步一步挪到了后院苏辰家门前。
那扇薄薄的木门,此刻在他眼中仿佛重若千钧。
他深吸一口气,努力压下心头的屈辱和不安,抬起手,轻轻敲了敲门。
笃笃笃…
门内传来脚步声。
易中海赶紧挺直了腰板,脸上努力挤出一丝自认为诚恳、带着长辈关怀的笑容。
门“吱呀”一声开了条缝,露出苏辰那张面无表情、眼神冰冷的脸。
“辰啊…”
易中海刚堆起笑容开口,话还没说完
“砰!”
一声闷响!苏辰甚至连眼皮都没抬一下,看清是他后,毫不犹豫地、重重地将门关上了!动作干脆利落,没有一丝拖泥带水!
易中海脸上的笑容瞬间僵住,如同戴上了一副拙劣的面具!一股巨大的羞辱感如同烧红的烙铁,狠狠烫在他的脸上!他感觉自己的脸颊瞬间涨得通红,随即又变得铁青!他易中海,堂堂四合院的一大爷,几十年受人尊敬,何曾受过如此赤裸裸的、毫不留情的羞辱?!被一个小辈当面甩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