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晨的阳光透过高墙,斑驳地洒落在院子里的青石板上。薄雾尚未散尽,空气中混杂着柴火燃烧的气息,带着几分人间烟火味。
秦淮茹抱着一篮子刚织好的布鞋,悄声走出屋子。篮子里整整齐齐地摆着三双小鞋,针脚细密均匀,鞋面上的小花纹看上去活灵活现,比市集上常见的粗糙货色精致太多。
刘光福正蹲在院口,手里抓着一枝树枝在地上比划。听到脚步声,他抬起头,眼神在那篮子里一闪,忍不住笑了。
“淮茹姐,你这手艺,怕是比外头那些老裁缝都强了。”
秦淮茹红了脸,轻轻摇头:“别夸我了,要不是你给的那套工具,我哪能有这手法。”
“工具是死的,手艺是活的。”刘光福语气笃定,“你能学会,说明本来就有天分。”
秦淮茹心头微颤。她知道光福是在安慰自己,可那股久违的被认可的感觉,却像阳光一样驱散了她心底的阴霾。
上午时分,她带着篮子去了不远处的集市。人群熙熙攘攘,摊位间叫卖声此起彼伏。
秦淮茹怯生生地把布鞋摆出来,本以为会被人嫌弃,可没想到第一位顾客拿起鞋子仔细端详后,眼睛立刻亮了起来。
“这鞋针脚真细啊!价钱多少?”
秦淮茹怔了一下,下意识报了个比市价略低的数。对方爽快掏钱,还多买了一双。
没过一会儿,其余几双也被人一抢而空。
回家的路上,秦淮茹怀里揣着沉甸甸的铜板,眼角微微湿润。许久没体会过这种“靠自己挣来口粮”的踏实感,她的脚步轻快了许多。
而这一切,都被刘光福远远看在眼里。
傍晚,院子里。
秦淮茹买了些白面,添了两个窝头给孩子们。孩子们吃得满嘴流油,小当当还叽叽咕咕说着要再来一个。
“娘,真香!”
那一刻,屋子里充满了欢声笑语。
可就在外头,许大茂端着个空碗经过,闻到香味,脸色瞬间阴沉下来。他眼角一撇,正好看到桌上那一堆白面窝头,心里“咯噔”一下:
“这女人哪来这么多粮食?难不成真有人暗中帮她?”
想到这里,他心头火气腾腾,暗暗咬牙:
“好啊刘光福,你个小崽子,竟敢坏老子的好事?看老子不收拾你!”
第二天,院里众人果然开始议论纷纷。
“淮茹这几天买的东西可真不少啊。”
“可不是么,鞋子卖得这么快?真的假的?”
“听说手艺特别精巧,买的人还挑不出毛病呢。”
话锋一转,许大茂冷笑着插话:“呵,真要有这手艺,早就发财了。你们信不信?这背后啊,准有人在给她撑腰。说不定……就是某些不安分的小子。”
说着,眼神意味深长地落到刘光福身上。
院子里立刻安静了几分,众人的视线开始游移。
刘光福慢慢抬起头,眼中闪过一抹锋锐。他缓缓站起身,声音清亮:“许叔,你这话可有点意思。淮茹姐一个寡妇,能凭自己手艺赚点粮食,这是好事。怎么到你嘴里,就成了别人给撑腰?你这是嫉妒呢,还是怕别人比你强?”
院子里传来一阵低笑声。
许大茂脸色青一阵白一阵,恨得直咬牙。
刘光福一步步走近,眸子盯着他:“许叔,我年纪小,可我懂得一个理儿——人心换人心。别人靠自己讨生活,我们该帮衬,该高兴。可有的人啊,见不得别人好,只想着绊子。你说,这算什么?”
这番话犹如一记闷雷,直击人心。
秦淮茹心头一颤,看向刘光福的目光满是感激。院里其他人也暗暗点头,不少人对许大茂投去鄙夷的神色。
许大茂气急败坏,甩袖子走了。
刘光福目光冷静,心底却在暗暗盘算:
“这只是开始。想真正让淮茹姐站稳脚跟,还需要更大的筹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