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立刻熄了灯,只留门缝透光。人影从门下掠过,是两个穿灰衣的男人,背着工具包,像是修缮队的。他们走到易中海屋前,敲了门。
易中海开门,低声说了几句。两人点头,一人掏出钥匙,打开了院墙外的一间小库房。那是街道办的临时物资点,平时锁着。
秦守平眯起眼。
他们在查什么?
不是查他,是查院子本身。
他忽然意识到,易中海不只是在监视他,还在排查可能被他动过的任何地方。门墩、井台、灶台……这些地方,都可能藏东西。
而老陈带来的图纸,一旦被发现,就是死证。
他不能再等。
十点整,院外的脚步声再次响起,这次是换岗。两个新人走来,和库房前的人低声交接了几句,原班人马离开。
秦守平等了五分钟,确认人影走远,才轻轻推门而出。
他没拿工具,也没带灯,只穿着布鞋,悄无声息地走到左侧门墩前。蹲下身,指尖顺着图纸标注的位置,一寸寸摸过去。
石面冰冷,裂缝深处有土屑。他用指甲轻轻刮开,露出一道细小的接缝。再往下,触到一块金属边缘。
是铁盒的盖子。
他屏住呼吸,手指沿着边缘摸索,找到一个凹点。轻轻一按,石块竟微微松动。
就在这时,院门“吱呀”一声,被人从外推开。
秦守平瞬间收手,侧身贴紧墙根。
一个声音传来:“易主任说,今晚加巡一次,重点看门墩和井台。”
是街道办的人。
另一人应道:“他真怕秦守平动手脚?”
“谁知道。反正命令下来了,走吧。”
脚步声由远及近,手电光扫过地面。
秦守平伏在墙角,一动不动。他能感觉到图纸在胸口发烫,像一块烙铁。
手电光照到门墩,停了几秒,又移开。
“没事,石缝还是老样子。”
“走吧,去下一家。”
脚步声渐渐远去。
他等了足足十分钟,才缓缓起身。
手指再次伸向门墩底部。
这一次,他不再试探,而是用力一推那块松动的石砖。
“咔”的一声轻响,石砖移开半寸,露出一个黑漆漆的洞口。
他伸手进去,指尖触到冰凉的铁盒。
就在这时,脑中再次浮现那道无声的念头——**“签到条件已满足,是否唤醒门墩记忆?”**
他没动,也没答。
月光下,他的手停在半空,铁盒就在指尖前一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