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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民国二十三年三月十七,易崇德(易中海父)勾结奉军参谋长张作霖部将,以‘通匪’罪名诬陷秦氏家主,强占鼓楼东街宅基一处,银元三千成交。账目由永昌镖局经手,见证人三人,押印为凭。”
秦守平的手指停在“秦氏家主”四字上。
他父亲的名字,就写在这行字的后面。
他没再往下看。这种账本,一页就够定罪,再多看也只是加重心头的火。
他合上册子,重新放回铁盒,然后起身走到书架前,从一堆旧书里抽出那本《建筑识图基础》。封面早已脱落,书页边缘卷曲,是他前些日子从废品站捡回来的,翻过几次,没人会注意。
他将铁盒夹进书页中间,再把书塞进床底最深处的暗格。那暗格是他早年用凿子偷偷挖的,深藏于地板下方,连贾张氏扫地都未曾发现。
做完这些,他回到桌边,倒了杯凉茶,一饮而尽。
窗外,风停了。
他坐在桌旁,没有躺下,也没有闭眼。他知道,从今晚起,局势要变了。
易中海已经开始怀疑,老陈的图纸、门墩的异动、他的出现时机……这些都太巧。但巧归巧,只要证据在手,对方就只能猜,不敢动。
他现在要做的,不是立刻掀桌,而是等。
等一个最合适的时机,把这份账本,变成一把插进易家心口的刀。
他站起身,走到门边,轻轻推开一条缝。
院中寂静,门墩静静立在原地,石面在月光下泛着青灰。他看了几秒,正要关门,忽然注意到门墩底部的土痕。
刚才易中海拨开的那片土,边缘不齐,像是用鞋尖硬蹭出来的。而老陈说过的“图纸标注位置”,正好就在那片土下。
秦守平眼神一凝。
他记得图纸上画的夹层入口,是斜向内嵌的,若不用巧劲,强行撬动,必然留下痕迹。
而现在,那块石砖的接缝处,有一道极细的划痕,像是金属工具刮过。
不是他留的。
也不是老陈留的——老陈说他只动了土,没敢碰石砖。
那是谁?
他缓缓关上门,背靠门板站定。
盯梢的人,不止街道办那两班人。
还有别人,在暗处动手。
他低头看向自己的手。
掌心有一道浅痕,是刚才取铁盒时被石缝刮破的。血已经凝了,结成暗红的一线。
他忽然想起,系统提示说“签到完成”,可铁盒是实物,账本也是实物,系统为何不直接给出,而是让他亲手取出?
是因为——签到只是唤醒记忆,而真正的证据,必须由他自己拿到?
还是说……系统只能指引方向,但行动的风险,得由他一人承担?
他盯着那道血痕,慢慢握紧了拳头。
门外,一片死寂。
屋里,桌上的茶杯还剩半杯凉水,水面平静无波。
他走到桌前,伸手去拿杯子。
指尖刚触到杯壁,院门忽然又被推开。
不是脚步声。
是车轮碾过青石的声音。
一辆自行车缓缓停在门口,车把上挂着一盏煤油灯,灯光昏黄,照出骑车人的脸。
是老陈。
他没下车,只是坐在车上,望着秦守平的窗户,一动不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