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后她去找李大爷商量,说要趁他还在这儿,把话问清楚。”刘海中苦笑,“可李大爷说,问也没用,人要走,心早就不在这儿了。”
秦守平点点头,把抹布搭在门把上。
“您觉得,他真会走吗?”刘海中问。
“我不知道。”秦守平看着院中央的门墩,“但只要大家都觉得他会走,他就走不了也得走。”
刘海中沉默片刻,忽然压低声音:“守平,我……我不想再跟着他了。”
秦守平没意外,只问:“那你打算怎么办?”
“我……我得自保。”刘海中搓着手,“要是他真跑了,上面查下来,第一个拿我顶罪。我得……得先划清界限。”
秦守平盯着他看了两秒,缓缓道:“那您就去说——说您早就看不惯他,只是被逼的。”
刘海中一愣,随即点头:“对,对!就说我一直想揭发,可不敢……”
他话没说完,院外传来脚步声。
两人同时闭嘴。刘海中端起空桶,快步走向水井。秦守平重新拿起抹布,继续擦门框。
易中海走进来时,天已经黑了。
他手里提着一包药,脸色比往日沉。路过三大爷门口,老人没抬头。路过贾张氏厨房,窗户立刻拉上了帘子。
他走到自己屋前,掏出钥匙,插进锁孔,试了两次才对准。
秦守平站在屋檐下,看着他开门进去,门关得比平时重。
风从院外吹进来,卷起几片落叶,在门墩前打了个旋。
秦守平放下抹布,双手垂在身侧。
脑中那道无声的念头再次浮现——**“假消息功能累计使用三次,敌方信任度归零。”**
他没动,也没出声。
院里很静,连水缸里的水都没起波纹。
王婶在厨房门口站了一会儿,转身回屋,门关得轻轻的。
李大爷掐灭烟头,拄着拐杖慢慢往屋里走。
刘海中从井边回来,路过秦守平门口,脚步顿了一下,没说话,继续往前走。
秦守平抬头看了看天。
月亮被云遮住,院里只剩下几盏昏灯。
他正要转身进屋,忽然听见院门外传来一阵急促的自行车铃声。
一辆车停在门口,车灯照出骑车人的脸。
是老陈。
他没进来,只是把一封信塞进门缝,转身就走。
秦守平走过去,弯腰捡起信封。
信封是普通的牛皮纸,没有署名,但封口用蜡封着,蜡印是一把刻刀的形状。
他捏了捏信封,里面是张折叠的纸,还有一小块硬物。
他没拆,只把信收进衣袋,转身回屋。
手刚搭上门把,院里传来一声闷响。
是易中海屋里的柜子倒了。
紧接着,窗户亮起灯,窗帘晃动,像是有人在里面翻找东西。
秦守平站在门口,没回头。
他的手慢慢握紧了信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