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午十点,一辆警用摩托驶入四合院附近。王警官戴着头盔下车,神情严肃,径直走向街道办大院。他没有停留太久,出来时手里多了一份文件夹,骑车离去前回头看了眼秦家院门。
秦守平正在屋檐下晾衣服。
他没迎上去,也没回避,只是低头把一件衬衫挂在绳上,动作平稳。
他知道,风暴已经来了。
傍晚,夕阳压着屋檐斜照进来。秦守平坐在门槛上磨菜刀,石头与金属摩擦发出规律的声响。西厢房的聋老太太拄着拐出来倒水,经过他身边时停了一下,冲他点点头。他也点头回应。
就在这时,易家门口传来一声闷响。
门猛地被推开,易中海踉跄着走出来,脸色发青,手里攥着一张纸,指节泛白。他站在院子里,像突然忘了该往哪走,眼神四处乱扫,最后落在秦守平身上。
两人隔空对视。
秦守平没停下手中的动作,依旧一下一下地磨着刀锋。刀面映出半轮血色夕阳,也映出易中海扭曲的脸。
老狐狸嘴唇动了动,声音干涩:“你……是不是你?”
秦守平缓缓抬起眼,看着他,语气平静:“您说呢?”
易中海喉咙滚动,像是想说什么,却又咽了回去。他低头看向手中那张纸——是纪委初步立案通知单,上面写着“涉嫌历史侵占公产及重大经济问题”。他的手开始抖,纸页边缘被汗水浸出一圈深色痕迹。
他忽然往前迈了一步,声音拔高:“我没做过!那些事跟我没关系!我爹的事怎么能算在我头上!”
秦守平放下磨石,将菜刀举到眼前,对着光检查刃口。刀锋明亮,映出他冷静的眼睛。
“法律讲的是证据。”他说,“不是解释。”
易中海站在原地,呼吸急促。他抬头看着这座住了几十年的四合院,看着斑驳的墙皮、歪斜的门框、井台边那根生锈的铁钩。这里曾是他权力的中心,是他操控人心的舞台。可现在,每一块砖都像在盯着他。
他慢慢退了一步,又一步,最终跌坐回门内的台阶上,双手抱头。
秦守平收回目光,把刀收进木鞘,起身进屋。
他没锁门。
桌上,账本和密信静静并列摆放。窗外,地窖石板轮廓清晰可见,井台孤零零立在角落。风穿过院子,吹动窗纸上一道细小裂口,发出轻微的呼呼声。
他坐在床沿,脱鞋躺下,闭上眼睛。
意识尚未完全沉入黑暗,耳边却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
有人冲进了院子。
他猛地睁眼,翻身坐起。
院中传来嘶吼:“秦守平!你给我出来!你凭什么害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