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是获取奖励,而是守护。
他收回手,站起身,背靠门墩而立。风裹着雨打在他身上,衣服早已湿透,冷意渗进骨头。但他站得很稳。
就在这时,西厢房的门“吱呀”一声开了。
聋老太太拄着拐杖走出来,深蓝色的头巾包着花白的头发,肩膀上搭了件旧雨衣。她没说话,一步一步走到秦守平身边,把拐杖横在地上,正好拦在门墩前方。
秦守平看了她一眼。
老人也看他,眼神清明,像能看穿这场风雨背后的全部因果。然后她轻轻点了点头,像是在说:我信你。
两人并肩站着,谁也没再开口。
雨势更猛,整个院子几乎变成一片浅湖。井台边缘的土层开始塌陷,地窖口被倒灌的水流淹没了一半。远处传来几声狗叫,又被雷声盖了过去。
秦守平抬起手,再次贴上门墩冰冷的石面,闭眼默念:“签到。”
没有新的提示,也没有奖励浮现。但他能感觉到,内部的震动趋于平稳,仿佛某个机制正在完成最终校准。那枚铜环不再晃动,而是缓缓旋转了四分之一圈,发出一声清脆的“咔哒”。
像是锁芯归位。
易中海仍跪在泥水中,双手撑地,嘴里不停重复着:“别挖……千万别挖……藏好了就行……别让它出来……”
突然,整座门墩发出一声令人牙酸的“咯吱”声,仿佛地基正在移位。顶部一块雕花石料松动,摇晃了一下,却没有落下。
秦守平猛地睁眼。
他知道,最后的时间到了。
他伸手握住铜环,用力一拧。
没有想象中的轰鸣或闪光。只是一阵极其轻微的震动,顺着掌心传遍全身。紧接着,门墩内部传来三层齿轮咬合的声音,由浅入深,层层递进,最终归于寂静。
一切恢复平静。
雨还在下。
聋老太太依旧横杖而立,身影瘦弱却坚定。
秦守平松开手,低头看着那枚静止的铜环。它的表面浮现出一行极细的小字,被雨水冲刷得若隐若现:
“乙酉年九月初三,封。”
他还没来得及细看,身后传来急促的脚步声。
一个女人喊着“爸!爸你在哪里”,声音带着哭腔。接着是搀扶的身影,易中海被人架了起来,迷迷糊糊地被拖向自家房门。临走前,他回头望了一眼门墩,嘴唇动了动,最终什么也没说。
院子里只剩他们三人。
或者说,只剩两个清醒的人。
聋老太太慢慢收回拐杖,转身往西厢走。走到门口时,她停下,回头看了秦守平一眼,然后举起拐杖,轻轻指向门墩的方向。
像是一种无声的嘱托。
秦守平站在原地,雨水顺着发梢滴落。他抬手抹了把脸,掌心全是冰凉的水。他知道,有些事已经无法回头。
门墩不会再有动静了。至少在它准备好之前。
他弯腰捡起那把掉在水里的铁锹,随手靠在墙边。然后蹲下身,用手指抠进门墩底部的一条细缝,试图探查内部结构是否还有余隙。
指尖忽然碰到一块凸起的金属片。
他用力一推,一小块暗格弹了出来。
里面躺着一枚青铜钥匙,样式古旧,柄部刻着一个“秦”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