咔哒。
一声清脆咬合。
整座门墩轻微震动,裂缝深处传来齿轮转动的闷响,像是沉睡多年的机括终于苏醒。那枚铜环缓缓升起半寸,表面浮现出一道暗红色纹路,如同血脉复苏。
贾张氏脸上的笑容瞬间凝固。
“你……你怎么可能……”她喃喃道,“这锁扣……不是真的钥匙……”
“不是钥匙。”秦守平低声道,“但它沾过灶台灰烬,而灶台,曾是镖局暗哨交接饭菜的地方。你忘了,当年送饭的陶罐,底部都印着同样的纹。”
贾张氏踉跄后退,撞上墙壁。
她终于明白——这个人,早已把她做过的一切,全都查清了。
“你儿子中毒了。”秦守平转头看向屋檐下的身影,“你给他吃的炖肉里,加了曼陀罗汁和藜芦粉。发作快,症状像醉酒,容易误判。可惜,我认得那种指甲发青的痕迹。”
贾张氏喉咙滚动了一下,没说话。
“你是想灭口。”秦守平步步紧逼,“因为他没砸开门墩,你还想再试一次。可你不敢亲自来,只能借他当替死鬼。”
“我不是……”她声音发虚。
“你就是。”秦守平抬手,指向她仍卡在锁孔中的铜簪,“现在,它插在秦家祖宅的机关上,等同于当众承认——你非法持有并使用私配钥匙,侵入受保护建筑核心结构。”
贾张氏猛地拔簪,却因用力过猛,簪尖断裂,半截留在石缝中。
她呆住了。
秦守平不再看她,而是伸手覆上门墩表面,闭眼默念。
签到。
脑中浮现一句话:“检测到双钥共鸣,血玉扳指激活条件达成。是否提取?”
他睁开眼,指尖缓缓探向裂缝深处。
贾张氏突然扑上来:“别碰它!你会惹祸上身的!”
秦守平反手一挡,将她推离两步。
她跌坐在地,雨水顺着头巾滴落,眼神涣散。
“血玉不出,平安无事;血玉现世,全家遭殃。”她喃喃重复着那句警告,声音沙哑,“这不是诅咒……这是规矩。镇远镖局的人,死一个,就得补一个。你拿了它,就得替他们还债。”
秦守平低头看着她。
“那你告诉我,”他声音低沉,“三十年前,是谁给秦家井里下了慢性毒药?”
贾张氏猛然抬头,眼中闪过一丝惊惧。
“是你亲手调的砒霜混合剂,混在腊八粥里,连喝了七天。”秦守平盯着她,“你丈夫早亡,是不是因为你拿他试过药量?”
“你胡说!”贾张氏嘶吼。
“你不承认也没用。”秦守平收回手,青铜锁扣仍在凹槽中稳固嵌合,“机关已经启动,接下来的事,不由你说了算。”
他再次伸手,指尖触到一块温润玉石。
就在那一瞬,门墩内部传出一声悠长的“嗡”鸣,像是古钟轻震。
贾张氏瘫坐在泥水中,望着那枚逐渐显露的血玉扳指,嘴唇颤抖,却再也说不出话。
秦守平的手停在半空,即将握住扳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