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把磁带交给王警官：“贾张氏醉酒时说的，有邻居作证。”
王警官接过，眉头一皱：“你要我去放给她听？”
“你去就行。”秦守平说，“我不必出现。”
拘留室里，贾张氏坐在角落的小板凳上，双手抓着裤缝，嘴里一直念叨：“我没动手，我不算犯法……他们不能关我……”
门开了，王警官走进来，身后跟着一名协警，手里提着一台录音机。
“我们刚拿到一段录音。”王警官说，“想请你听听。”
机器启动，电流声过后，一个熟悉的声音响起——正是她自己的嗓音，含糊却清晰：
“你爹就是被我下毒害死的……药掺在腊八粥里，他喝完就吐了血。”
贾张氏猛地抬头，眼睛瞪圆，像是被人掐住了脖子。
录音还在继续，她突然扑向机器，却被协警拦住。她跌坐在地，双手抱住头，肩膀剧烈抖动，接着放声哭嚎：“放我出去！我知错了！我真的知道错了！我不该听易中海的话！我不该下那碗粥啊！”
声音凄厉，穿透走廊，惊得院子里几只麻雀扑棱棱飞起。
这时，街道记者扛着摄像机进了院门，镜头正对着拘留室窗户。那哭喊声被完整收录，成为第二天新闻播报中最震撼的一段画面。
秦守平站在院中央，听见了那声哭嚎。
他没动，也没回头。风吹过屋檐，迷魂铃轻轻一晃，发出细微的嗡鸣。
不一会儿，记者朝他走来，手里拿着话筒：“秦先生，您愿意说几句吗？关于这起尘封三十年的旧案。”
他点点头，站到院子正中，面对镜头，声音不高，却字字清晰：“三十年前，我父亲死于非命，没人查。三十年后，我挖出一本账册，一张照片，一段录音。今天，所有罪行都被写下，被记录，被公开。这不是复仇，是还债。欠命的还命，欠债的还钱，一个都不能少。”
记者还想追问，他却已转身，走向东厢房。
房梁上的字在阳光下泛着暗光，像一道永不愈合的伤疤。
他仰头看了一会儿，伸手摸了摸刻痕边缘。指尖传来粗糙的触感，像是抚过无数冤魂的骨灰。
远处传来警笛声，一辆车正驶离派出所，载着易中海前往看守所。另一辆车停在贾家门口，家属正在收拾行李，准备搬离四合院。
院里的人陆续推开房门，有人探头张望，有人低头快步走过，再没人敢大声议论。
秦守平走进屋，从柜底取出一个小布包，打开，是一枚铜钱，边缘刻着“镇远”二字。这是当年他在井台签到所得，如今终于明白它的来历。
他握紧铜钱，走到门墩前，蹲下身，将它塞进青铜锁扣的缝隙里。
咔哒一声，像是有什么东西落了锁。
他站起身，拍了拍膝盖上的灰。
此时，二楼易家的窗户忽然被人推开，窗帘掀开一角，一只颤抖的手伸出来，试图撕掉墙上挂着的“五好家庭”奖状。可刚扯了一下，奖状连同钉子一起掉落，砸在窗台上，发出闷响。
那只手僵在半空，久久未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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