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警官合上证物箱:“我去所里办移交手续,回头安排展览的事。”
秦守平点头。
王警官走了几步,又停下,回头:“对了,聋老太太托人捎话,说想请你吃顿饺子。”
秦守平望向西厢房,窗户开着,晾衣绳上挂着一条洗得发白的蓝布围裙。他点头:“改天吧。”
王警官挥挥手,出了院门。
秦守平独自站着,手抚上门墩。那里刻着字,和房梁上的一样,是他昨夜亲手凿的。指腹划过每一个笔画,粗糙的触感顺着神经传上来。他想起父亲咽气那晚,母亲改嫁那天,自己蹲在井台边啃冷馒头的清晨。
都过去了。
夕阳开始西沉,光线变得柔和,洒在门墩、房梁、空荡的铃架上,镀出一层淡金。院子里每一块砖、每一道缝,都被照得清晰。风吹过,带起一丝尘土,旋了个圈,又落下。
他走到门墩前,蹲下身,将那枚“镇远”铜钱重新塞进锁扣缝隙。咔哒一声,轻微却清楚,像是某种机关落定。
他站起来,拍了拍膝盖。
就在这时,院门口传来脚步声。
一个穿灰夹克的男人探头进来,手里拎着工具包,是瓦匠老陈。他看了看空了的铃架,又看看秦守平,咧嘴一笑:“全收了?”
秦守平点头。
“那房梁……还用加固吗?”
“不用。”秦守平说,“塌不了。”
老陈哦了声,没多问,转身要走。
“老陈。”秦守平忽然叫住他。
老陈回头。
“谢谢你当年没把玉佩交出去。”
老陈愣了下,摆摆手:“我也是……不想当帮凶。”
他走了。院门吱呀关上。
秦守平站在原地,抬头望天。暮色渐浓,第一颗星刚冒出来。他深吸一口气,空气里有晚饭的油烟味,还有不知谁家炒葱花的香气。
他转身回屋,推开东厢房的门,走进去,反手关门。
屋里很静。桌上放着显微镜片、胶卷相机、微型录音机,都是系统兑的,还没来得及处理。他拉开抽屉,准备把东西收进去。
手指碰到底层,摸到一张折叠的纸。
他拿出来,打开。
是张旧图纸,边角磨损,墨线清晰。标题写着:**四合院地下结构示意图**。
图纸下方标注一行小字:“含密室×1,通后巷,建于民国二十三年。”
他盯着那行字,眉头缓缓皱起。
窗外,最后一点夕阳沉入屋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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