考古队离开后,院子里安静下来。秦守平站在东厢房门口,目光落在房梁那道裂缝上。纸片已被取走,专家们带走了残页,拍照、记录、封存,一切按程序进行。他没再说话,只是看着技术人员收起工具箱,跟着老教授走出院门。
王警官临走前拍了拍他的肩:“东西交出去了,接下来就等消息。”
秦守平点头,目送他们穿过天井,院门吱呀一声合上。
他转身回屋,从系统空间取出一件物品——青铜锁扣。古旧的铜色泛着哑光,四角雕着云雷纹,正中刻着“镇物安宅”四个小字。这是他昨日签到门墩时获得的道具,当时并未使用,只觉其形制特殊,似有用途。
现在,是时候了。
他踩上木凳,将锁扣对准房梁裂缝。缝隙不宽,但足够深,像一道藏了半辈子的口子。他缓缓推进,金属与木头摩擦发出轻响。直到锁身完全嵌入,手腕一旋,“咔哒”一声,锁舌咬合。
脑中念头一闪:【铜锁已启,可防普通人触碰。】
他跳下凳子,仰头看了看。那道裂口被牢牢封住,仿佛从未存在过。他知道,这锁不是为了拦贼,而是为了拦那些蠢蠢欲动的人心。
夜色渐沉。
秦守平没点灯,坐在桌前翻着笔记本。灶台签到刚完成,得了一张九十年代初的限量版冰箱票,他顺手记下,心思却不在这里。耳朵听着院外动静,手指无意识摩挲着桌角。
子时三刻,院墙传来轻微响动。
不是风,也不是猫。是人落地时压断枯枝的声音。
他放下笔,起身走到门边,轻轻拉开一条缝。
月光斜照进院子,一个人影贴着墙根移动。身穿破皮夹克,走路微晃,右手攥着一根铁撬。脸虽藏在暗处,但他认得那佝偻的姿态。
贾东旭。
这家伙竟真敢来。
秦守平没出声,退回屋内,靠门而立。他知道贾东旭目标明确——房梁。那张残页被专家拿走的事,全院都传遍了,说是什么“民国军图”,值大钱。这种话传到贾张氏耳朵里,哪能不撺掇儿子动手?
果然,脚步声停在东厢房窗下。接着是泥土被踩实的闷响,木凳挪动的刮擦声。
贾东旭爬上了凳子。
秦守平透过门缝看见,他伸手摸向房梁,指尖触到那枚铜锁。
就在接触瞬间,贾东旭猛地抽手,整个人一颤,差点从凳子上摔下来。
“操……”他低骂一声,甩着手掌,声音发虚,“这玩意儿……怎么跟通了电似的?”
他不信邪,又伸出手,这次用了左手。指尖刚碰上锁身,手臂再次剧烈一抖,像是被什么东西狠狠弹开。他踉跄后退,撞翻木凳,瞪着房梁,眼里全是惊疑。
“邪门……这锁不对劲……”
门忽然开了。
秦守平走出来,站在门口,语气平静:“三大娘让你来的?”
贾东旭吓了一跳,抬头见是他,脸上闪过慌乱,随即强撑:“我……我路过,看看……”
“半夜翻墙看房梁?”秦守平冷笑,“你妈是不是告诉你,这里面藏着金条?还是说,你欠的赌债又到期了?”
贾东旭脸色变了,眼神躲闪:“你胡说什么!我就是……就是……”
“就是想撬国家文物?”秦守平打断他,“刚才那张纸已经被文保局收走,你现在动的是涉案现场。盗窃未遂,也够蹲几年。”
“我没偷!”贾东旭急了,“我就摸了一下!谁知道这破锁会……会……”
“会什么?”秦守平盯着他,“你说它带电?那你再试试。”
贾东旭愣住,不敢接话。
两人僵持间,院门突然被推开。
贾张氏披着外衣冲进来,手里挥着扫帚,嗓门尖利:“秦守平!你把我儿子怎么了?啊?半夜设陷阱伤人,你还有王法没有?”
她几步冲到贾东旭身边,抬手就要打人。秦守平侧身避开,目光冷了下来:“三大娘,您儿子非法侵入我家,试图破坏文物封存点,您不劝他还帮着闹?”
“放屁!”贾张氏怒吼,“什么文物?一块烂木头你也敢叫文物?我东旭就是碰了一下,手都麻了!你搞邪术害人,今天这事没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