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守平眼神微动。
苏军遗留、编号、双头鹰、军方介入——线索终于串上了。
“除了这个,还有没有别的?”他问。
老陈犹豫了一下,从怀里掏出一张泛黄的照片,递过去。
照片上是一栋老楼,门口站着几个人,其中一个穿着工装,胸前挂着一枚徽章。形状与秦守平柜中那张照片上的极为相似。
“这是我师傅留下的。”老陈低声说,“他是四九年参与北平城建的老匠人,当年跟着苏联专家团做过一批地下工程。这楼就是其中之一。他说,有些图纸没交上去,藏在几个关键位置,用特殊方式标记。房梁、门墩、井台……都是点。”
秦守平盯着照片背面,一行铅笔字写着:“1946.4.7,西城七号工程,终验。”
他抬眼:“你知道‘七号工程’是什么吗?”
“不知道。”老陈摇头,“但我师傅说过一句话:‘要是有一天听见铜铃响,说明该还的,躲不掉了。’”
屋外风又起,枝头铜铃再震,一声轻鸣荡入夜空。
秦守平收起照片,从兜里拿出纸笔,放在桌上:“写下来。你刚才说的每一句,都要写清楚。时间、地点、人物、经过。写完按手印。”
老陈看着纸,手还在抖。
“你要把我交给警察?”
“不会。”秦守平说,“只要你如实写下,我就当你只是个被利用的匠人。但这事不能再传出去,否则,不只是你,连你儿子都保不住。”
老陈咬了咬牙,终于点头。
他拿起笔,开始写。字迹歪斜,却一笔一划极认真。秦守平站在一旁,静静看着。
写到“易中海指使我封住房梁夹层”时,老陈顿了顿,抬头:“秦小子,我有个条件。”
“说。”
“等这事完了,让我亲手把那铜匣取出来。哪怕只看一眼也好。我修了一辈子房子,没见过这么讲究的机关。我想知道,我这辈子,到底碰过什么样的东西。”
秦守平没回答。
他接过供词,吹干墨迹,叠好收进怀里。
“你先在这儿待几天,哪儿也别去。”他说,“我会安排你住进偏房,没人会找你麻烦。”
老陈点点头,整个人像是被抽空了力气,瘫坐在床边。
秦守平转身出门,顺手带上门。
院中寂静,槐树叶沙沙作响。他抬头看了眼房梁方向,那里依旧黑沉沉的,像一道未愈的伤疤。
回到东厢房,他点亮煤油灯,翻开日历本,在“需原力开启,非蛮力可破”旁边,添了一行新字:“知情者即钥匙。”
笔尖顿了顿,他又补了一句:“机关不在木石,而在人心。”
合上本子,他吹熄灯。
黑暗中,他坐在床沿,手指轻轻敲了三下床板。
节奏平稳,一下,又一下。
像是在等待某个回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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