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次举起那把粗糙的铁锤,这一次,他的动作不再是惯性的敲打,而是一种仪式般的,充满力量的引导。
“哐!”
第一锤落下,声音沉闷,却不同于寻常。
匕首并未像之前秘银合金那样发出清脆的鸣响,而是像一块干涸的海绵,猛然吸收了什么。
林恩清晰地感觉到,一股灼热的、带着刺痛感的能量从他的指尖涌入匕首。
那是他的精神力与世界源质被大量消耗的迹象。
他没有停下,一锤又一锤,每一次落下都带着他灵魂深处对“锋锐”的执着。
他感觉自己不再是锻造师,而是雕刻师,在粗糙的铁胚上,雕刻着无形的法则。
匕首开始发生变化。
肉眼可见的,匕首的表面在缓慢地变得平整,原本粗糙的纹理逐渐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内敛的光滑。
钝涩的刃口,开始以一种惊人的速度变得纤薄,尖锐,仿佛有无形的砂轮在高速打磨。
不是物理上的打磨,而是概念上的塑形。
当他锤击到第十七下时,匕首猛地爆发出一道刺眼的寒光!
那寒光并非反射,而是匕首自身散发出的,带着极致穿透力的光芒。
光芒瞬间照亮了半个锻造室,甚至让那些正在忙碌的其他锻造师感到一阵眼部不适,下意识地眯起了眼睛。
他们看到了什么?
一把原本黯淡无光的凡铁匕首,此刻竟像一块被打磨到极致的钻石,折射着令人心悸的寒意。
它的刃口薄如蝉翼,反射着令人不敢直视的幽光,仿佛能轻易切开空间。
刀尖更是尖锐到了极致,似乎轻轻一触,就能刺破所有防御。
林恩停了下来,他的手臂仍在颤抖,不是因为疲惫,而是因为难以置信的消耗。
他大口喘着粗气,眼睛死死地盯着手中的匕首。
它成功了!
那把凡铁匕首,此刻已经完全脱胎换骨。
它不再是单纯的金属,而是“锋锐”这一概念的具象化。
它散发出一种令人感到危险的、无坚不摧的气息。
林恩小心翼翼地拿起匕首,用指尖轻轻触碰了一下刃口。
没有割裂的剧痛,却有一种灵魂被切割的错觉。
他感觉这把匕首并非在切割物质,而是在切割概念。
他下意识地将其对准身前一块用来测试硬度的厚实钢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