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章 升仙大会(1 / 1)

霞光碎成金粉,落在升仙台的玉阶上,像一层滚烫的雪。

风卷着碎金,也卷起尚未散尽的焦糊味——那是方才金瞳裂天虎一爪落空后,在地砖上留下的灼痕。楚禾就躺在那灼痕旁边,雪色衣摆铺开,像一面随意丢弃的旗帜。她闭着眼,指尖在玉阶上慢悠悠地画圈,像在数时间,又像在画一道谁也看不见的结界。

“楚禾!你疯了?!”

苏杳提着裙摆冲上来,杏色流苏因步子太急缠成了死结。她生得明艳,眉心一点朱砂此刻烧得几乎滴血,声音却压不住地发颤:“那是金瞳裂天虎!你不挡也就算了,居然……居然当众躺平?!”

楚禾没睁眼,只把掌心向上摊了摊,像接住一缕并不存在的清风:“挡?我灵根零品,挡了才真疯。”

她语气轻飘,却像一把薄刃,割得苏杳脸色更白。苏杳咬了咬唇,把“你会被掏心”五个字咬碎在齿间,换了一句,“外门弟子都在看,你让宗门颜面何存?”

“颜面?”楚禾终于睁眼,乌黑的瞳仁里映着碎金,也映着苏杳急切的身影,“凌霄剑宗连雷劫都要抢第一名,颜面早卷成褶子了,不差我一个。”

高台之上,监考的玄霄长老冷哼一声,拂尘一甩,银丝炸开凌厉的弧度,像一簇骤然亮起的闪电:“楚禾,升仙台不是给你午睡的床榻!三息之内若不启剑,便视为弃考,逐——”

“逐出宗门?”楚禾翻身坐起,动作慢得像在抻懒腰。指尖在玉阶上敲出两声“笃笃”,清脆得像在数拍子,“长老,您确定要逐我?方才虎爪离我鼻尖三寸时,天道突然‘失明’——您猜,天道下一次失明,会不会轮到您?”

玄霄长老瞳孔骤缩,银丝有一瞬僵直。他当然记得:金瞳裂天虎扑落的刹那,本该血溅三尺,却在楚禾头顶三寸硬生生偏了方向,像被一只无形的手掰断了杀意。那绝不是巧合,可若说一个小小炼气能操控天道盲区,又荒谬得可笑。

苏杳却抓住了关键词,声音压得极低,几乎贴着楚禾的耳廓:“你……能操控天道盲区?”

楚禾歪头,左颊梨涡一闪而逝,像湖面漾开的小涟漪:“操控谈不上,只是它刚好打瞌睡,我刚好懒得醒。”

“满口妄言!”另一名青袍考官拍案而起,案上茶盏被震得跳了一跳,“天道岂容你亵——”

“妄言?”楚禾打断他,指尖忽然朝天幕一点。血红的警告字句悬在云端,像一柄随时会坠落的铡刀。可就在她指尖划过的瞬间,那行字竟微微一颤,边缘渗出细碎的幽蓝光屑,像被谁轻轻啃了一口。

人群哗然。有人惊呼,有人后退,也有人悄悄打开了留影石。

苏杳却看见更细微的东西——楚禾的指甲缝里,沾着一点几乎不可见的红光,像是从天幕上抠下来的碎屑。她指尖发颤,忽然伸手去拉楚禾的袖子:“跟我走,我替你向掌门求情——”

“求情?”楚禾垂眸,目光落在苏杳攥紧的那截袖口,声音轻得像呵气,“苏杳,你求的是情,还是你自己的剧情?”

苏杳脸色刷地惨白。她当然记得原著里的走向:楚禾挡刀,掏心,剑骨被挖,鲜血浇灌女主的通天之路。那是她苏杳的机缘,也是她不敢宣之于口的秘密。

楚禾却笑了,一根一根掰开苏杳的手指,动作温柔得像拆礼物,声音却冷得像雪:“别忘了,原著里我死之后,你才拿到我的剑骨,一路飞升——现在剑骨还在我身上,慌什么?”

每说一句,苏杳就退一步,最后一步踩空,差点跌下玉阶。玄霄长老厉声喝止:“妖言惑众!戒律堂——”

话音未落,楚禾忽然抬手,指尖在虚空里画了个“十”字,像在划掉一行血书。天幕的血字猛地一颤,红光竟黯淡半分。人群安静得可怕,连风都停了。

“长老,”楚禾打了个哈欠,眼尾沁出生理性的泪,声音却清晰得可怕,“您最好祈祷我今晚睡得香。毕竟——”她指了指自己画出的歪歪扭扭的圆,“我圈的地盘,天道都懒得管。雷劫?说不定先劈您。”

玄霄长老手中拂尘“啪”地炸开一束电光,银丝根根竖立,却终究没有落下。他看见楚禾腰间那枚黯淡的玉佩——玉质普通,刻着“凌霄”二字,只是“霄”字缺了最后一笔,像被人故意掰断的剑尖。那是内门弟子才会有的身份玉,却残缺得刺眼。

苏杳也看见了,失声喃喃:“……原来你早就——”

楚禾没回头,声音混在风里,轻得像一句挑衅:“早什么?早死?还是早反?”

玉阶之下,众修士面面相觑。而天幕的血字,在这一刻,竟悄悄多出一行小字:

【修正失败,盲区扩大至半个时辰。】

楚禾的指尖在玉阶上敲出最后一记轻响,像给这场对峙,钉下一枚无声的钉子。她重新躺下,雪色衣摆铺陈如投降的旗,旗角却被风掀起,露出腰间那枚残缺的玉佩——像一把未出鞘的剑,也像一句未说完的誓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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