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逸的瞳孔骤然缩成针尖!
唢呐?!
他活了十八年,连唢呐长啥样都只在村里白事上见过,更别说吹了!
可眼下这绝境,这玩意儿好像是他唯一的救命稻草!
没有丝毫犹豫,林逸在心里狂吼:“是!立刻用!”
刹那间,一股庞大的记忆洪流猛地冲进他的脑海——指法怎么按、气息怎么调、口型怎么控制、不同曲目怎么转音……无数关于唢呐的知识和技巧,像刻在DNA里似的,瞬间烙印在他的灵魂深处。
他甚至能清晰地“回忆”起,自己在乡间白事上吹《哭七关》,引得全村老少哭成一团;在剧院里奏《百鸟朝凤》,让台下观众拍案叫绝……仿佛他真的吹了二十年唢呐,早就达到了大师级水准!
台下的催促声越来越大,甚至有人开始扔纸团,李教官的脸色也越来越难看,眼看就要亲自下台“请”他。
林逸深吸一口气,弯腰从脚边的破旧帆布包里,掏出了一把布满铜锈的旧唢呐——这是他爷爷去世前留下的,管身都有些变形了,他本来打算今天下午去废品站卖掉,换点生活费,没想到现在竟成了他的“逆袭武器”。
这一下,整个礼堂都安静了!
所有人都被他这清奇的操作搞蒙了——拿个破唢呐上台?这是想表演“白事现场”吗?
贵宾席上,萧焰刚优雅地走到一架白色三角钢琴前坐下。他本来的计划是,等林逸出丑被赶下台,就用一曲《月光》向苏沐雪告白,让全校都知道,苏沐雪只能是他的。
可看着林逸手里那根跟烧火棍似的破唢呐,萧焰的眉头狠狠皱起,语气里满是不屑:“他拿那玩意儿干什么?想吹哀乐给全校听?”
他的话音刚落,舞台中央的林逸,突然动了。
林逸无视了台下所有目光,将那把锈迹斑斑的唢呐举到唇边,深吸一口气,胸腔鼓得像个皮球,随即猛地吹响——
“呀——!!!”
一声尖锐高亢、仿佛能刺穿耳膜的音符,毫无预兆地炸响!
那声音霸道得不讲理,蛮横得能掀翻屋顶,穿透力强到让整个礼堂的玻璃都嗡嗡震颤,连吊灯上的水晶坠子都在疯狂摇晃!
萧焰刚碰到琴键的指尖猛地一抖,一个刺耳的杂音从钢琴里蹦出来,他精心准备的浪漫前奏,瞬间戛然而止。
紧接着,《百鸟朝凤》最华丽的引子,被林逸用一种石破天惊的方式,悍然奏响!
前一秒还被萧焰的钢琴营造出的浪漫氛围包裹的礼堂,下一秒就被这股“白事专属BGM”彻底占领——那高亢的调子、那穿透力极强的音色,直接把所有暧昧和优雅撕得粉碎,连空气里都飘着“谁家办丧事”的既视感!
全场死寂了足足三秒。
三秒后,彻底炸了!
“噗——哈哈哈哈!我不行了!这唢呐吹得,我差点以为要当场开席!”前排一个男生笑得前仰后合,直接从椅子上摔下去,抱着地板疯狂捶打。
“我的天!这是《百鸟朝凤》吧?怎么被他吹出来一股子‘送葬进行曲’的味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