刀光劈落,凌皓侧身翻滚,剑柄横撞敌腕,破气式微震催发,对方内息一滞,收刀后跃。洞壁水汽骤凝,阿狸咬破舌尖,残存灵力搅动雾影,三道幻形自不同方位闪现,引得另一黑影扑空,刀锋嵌入石缝。
“走!”
凌皓低喝,抓起阿狸手腕,两人撞出洞口。冷风扑面,崖顶已立六名魔族精锐,黑甲覆体,刀锋未收。他目光一扫,西南方向三里外,剑印微颤,一丝极淡的剑气残息穿透雾障,似古阵余韵。
“那边。”
他咬牙前行,肋骨处如钝锯拉扯,每一步都牵动经脉。阿狸踉跄紧跟,白袍染尘,掌心灼痕裂开,血丝渗出。身后追兵未动,却有低沉咒语响起,林间雾气开始翻涌,由灰转绿,呼吸间喉头灼痛。
踏入林中三丈,雾色已成墨绿,地面腐叶泛起泡沫,触之即烂。阿狸脚步一沉,膝盖微弯,凌皓反手将她拉至身前,撕下青衫外袍,剑气贯入布帛,绷如铁盾,覆住她口鼻。
“闭息。”
他自己却无法久闭,剑心通明悄然运转,感知气流微变。前方三丈,空气凝滞,无风无响,连雾都静止。他瞳孔一缩,破妄式残意掠过——那是空泡,毒瘴压缩至极致的杀局。
剑出鞘三寸,破剑式雏形催至极限。
剑气分化,千点流光如萤群飞舞,刺向静止雾团。光痕入雾,刹那爆裂。
毒核炸开,紫黑气浪翻卷,将两人掀飞数丈。凌皓背撞古树,喉头一甜,血涌至唇边。他强压咳意,低头看剑——剑身缠绕紫气,竟在吞吸四周毒雾,而剑印贴在心口,滚烫如烙铁。
“它在……吸收?”
话音未落,经脉骤燃,九窍剑心狂震,仿佛要撕裂丹田。他单膝跪地,剑拄于前,指节死扣剑柄,冷汗顺额而下。阿狸挣扎爬近,见他唇角溢血,猛然伸手按向他胸口。
“别碰!”
他低喝,却已迟了。她掌心灼痕崩裂,血珠滴落剑印。
紫光骤敛,清辉自印中升起,如月照寒潭。那血竟未滑落,反被剑印吸入,转瞬化作一道银纹,缠绕印身。毒雾遇此光,如雪融阳,层层退散。
阿狸猛地抽手,踉跄后退,盯着自己掌心:“不可能……我的血不该能碰它……”
凌皓撑地起身,目光如刃:“你早知道玉佩与剑印同源。”
她不答,只抬手按住颈间玉佩,指节发白。
“我族古训——”她声音微颤,“‘剑印现,圣女归’。”
风穿林隙,吹动她散落的发丝。
“我的血……是钥匙。”
话落,她眼睫一颤,身形前倾,昏厥倒地。
凌皓一步上前,扶住她肩,探其脉息——紊乱不堪,灵力几近枯竭。他低头看剑印,那银纹仍在流转,与玉佩纹路遥相呼应,似有低语在神识深处回荡,却听不真切。
西南方向,剑气残息仍在。
他将阿狸背起,剑拄地,缓缓站起。毒雾未尽,林中仍有三处静滞气团,皆是陷阱。他闭目,剑心通明全开,感知气流细微波动,绕行而进。
七步外,腐叶堆中半埋一截断枝,枝头朝向西北。他脚步微顿,目光扫过,继续前行。
林深雾重,每一步都踏在生死边缘。
阿狸伏在他背上,呼吸微弱,玉佩贴着他后颈,时有微光闪动。剑印热度渐退,却仍与玉佩遥相呼应,似有某种古老契约正在苏醒。
三里将至,雾渐稀薄。前方隐约可见石台轮廓,半塌于藤蔓之间,台心刻有残阵,符纹剥蚀,却仍有微弱剑意流转。
凌皓放下阿狸,以剑尖轻触阵纹。
剑印骤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