空中浮现出无数破碎符文,如同星辰残屑般漂浮不定。秘境核心仍在震荡,地底深处传来沉闷回响,仿佛另有封印即将松动。
苏清然扶着残柱站起,望着凌皓背影,指尖微微发紧。她未曾见过如此剑技——非是简单叠加,而是将三种意境融为一体,仿佛打破了某种界限。
阿狸躺在不远处,身上黑纹正在迅速褪去。原本缠绕手臂的暗色脉络如潮水般退散,露出底下柔顺雪白的毛发。她的呼吸渐趋平稳,眉心褶皱舒展,似从长久压抑中解脱。
凌皓缓步走至她身旁蹲下,探其鼻息。气息虽弱,却不复先前那般紊乱。他伸手轻拂她耳边绒毛,触感温软,一如初见。
“醒了?”他低声问。
阿狸睫毛轻颤,缓缓睁开眼。眸光清澈,少了往日躲闪,多了一分久违的宁静。她望着他,嘴唇微动,却未出声。
苏清然走近几步,在距二人两步处停下。她看着阿狸恢复原貌,眼中闪过一丝异样,终归沉默。
“这秘境……还未安稳。”她说。
凌皓点头,起身环顾四周。那些漂浮的符文仍在缓慢旋转,隐隐组成某种阵图轮廓。他握紧手中古剑,剑身幽黑,倒映着残破祭坛与浮动光影。
忽然,剑柄传来一阵灼热。
他低头看去,只见那道细微裂痕仍在搏动,频率竟与空中符文闪烁同步。与此同时,阿狸怀中玉佩的最后一块残片悄然脱落,无声坠入沙中。
地面震动加剧。
一道新的裂痕自祭坛废墟中央延伸而出,笔直向上,直指天穹。裂口深处,不再是黑焰,而是一片银白光芒,冰冷而纯净。
凌皓眯起眼。
那光中,似有影像浮动——一座雪山之巅,石碑林立,中央一柄断剑插入冰层,周围跪伏着数道身影。其中一人披白狐裘,长发垂落,背影熟悉至极。
“那是……”阿狸喃喃开口,声音虚弱却带着惊悸。
话未说完,银光骤然收缩。
整片空间仿佛被抽离了声音,连风也停驻。符文停止漂浮,齐齐转向裂口方向。凌皓感到剑典在体内剧烈震动,仿佛要自行出鞘。
苏清然退后半步,右手本能按上剑柄。
阿狸挣扎着坐起,死死盯着那道银白裂痕,眼中泛起水光。
凌皓迈出一步,剑尖指向裂口。
就在此时,一道低语响起,并非来自外界,而是直接浮现于三人识海:
“你认得她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