地底裂隙猛然扩张,碎石飞溅。凌皓尚未站稳,一股金光自裂缝深处冲天而起,直贯夜穹。那光如龙游走,盘旋一周后骤然俯冲,尽数没入皇帝胸口。
皇帝身躯一震,双目闭合,掌中龙气非但未消,反而凝成一道螺旋金柱,自心口逆流而上,贯通头顶。他整个人悬浮离地三尺,衣袍猎猎,竟无一丝魔气缠绕。
“这不是魔变。”凌皓低语,破妄式悄然开启。
金光在瞳中流转,他看得分明——那龙气并非外力侵袭,而是从皇帝血脉深处觉醒的封印之力。每一缕气劲都刻着古老剑纹,与他体内剑印隐隐共鸣。腕间玉佩发烫,经脉如被火线贯穿,剧痛却带着熟悉的牵引。
苏清然横剑护于秦锋身前,目光紧锁高台。丞相立于血阵中央,脸色骤变,手中血令疯狂挥动,黑雾凝聚成巨爪,朝凌皓后心猛扑而来。
凌皓未回头。
破空式一闪,人已掠至高台正中。剑尖轻点地面,破气式顺经脉探出,感知地下灵脉的震荡节奏。那龙气虽浩荡,却非敌意,反倒像在呼应什么。
剑印震动得愈发剧烈。
脑海中忽有虚影浮现——一部残卷缓缓展开,古旧书页自行翻动,直至最后一页戛然停住。墨痕淋漓四个大字浮现:**破界式·真龙变**。
九窍剑心同时灼热,仿佛有万千剑意自天地八方奔涌而来,尽数灌入心府。他双膝微曲,咬牙承受这远超肉身极限的冲击。每一窍都在撕裂、重塑,发出清越如钟的鸣响。
“要成了……”
话音未落,丞相怒吼一声,血令高举,引动残阵最后一击。黑雾化作百丈巨蟒,张口欲噬高台。
凌皓睁眼。
剑光起。
破势式催至极致,风雷随行,剑气先化虎形,再转龙躯,迎风暴涨。两者相撞,气浪掀翻四周残柱,连高台基座都裂开数道深痕。
巨蟒溃散,血令嗡鸣震颤。
丞相瞪目欲裂:“不可能!这阵法早已吞噬半数龙脉,你凭什么破——”
话未说完,凌皓已踏步上前。
剑不出鞘,仅以剑意引动空中龙气。那金光如闻号令,骤然垂落,缠绕剑身。他双手握柄,剑尖斜指苍穹,九窍齐鸣,体内真气与龙气交融,逆冲剑脉。
刹那间,万籁俱寂。
下一息,剑光撕裂长空。
一道纯粹到近乎透明的刃芒横扫而出,所过之处,空气塌陷,形成短暂真空。黑雾触之即湮,残存阵图寸寸崩解,连地面青砖都化为齑粉。
丞相狂退数步,血令终于承受不住,自中间裂开。他仰天嘶吼,却被剑压逼得单膝跪地,继而整个人被碾入地底,只余半截手臂露在外面,抽搐片刻后彻底不动。
高台重归寂静。
皇帝缓缓落地,龙气收回体内,面色苍白如纸,呼吸微弱,却已不再赤红双目。
凌皓拄剑而立,额头冷汗滚落。九窍虽通,神魂却几近枯竭。方才那一剑,几乎抽空了他所有底蕴。
就在此时,废墟深处传来一阵低笑。
“好……好一个破界式。”
众人循声望去。
墨老从断墙后爬出,左臂断裂,右腿扭曲,浑身焦黑,显然在之前的爆炸中受创极重。可他脸上没有痛苦,只有近乎癫狂的亢奋。
他抬起完好的右手,指尖划过自己胸口,硬生生撕开皮肉。一道暗金色剑纹赫然浮现,蜿蜒如龙,与独孤求败留下的剑典印记如出一辙。
“你以为……这传承只能认一人?”他咳着血,声音嘶哑,“我等了三十年……吞了七十二具剑修尸骨,只为炼出这命格之纹!今日,我要夺下这具承载龙气的躯壳,让剑尊之名,归于我墨无渊!”
苏清然眼神一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