庆帝对五皇子李承辞那堪称“丧权辱国”般的维护,以及漱玉殿内发生的种种光怪陆离的传闻,就像一场十二级的超级地震,瞬间震动了整个皇子圈。
朝堂的风向,一夜之间,变得诡异起来。
东宫。
太子李承乾,这位名义上的储君,在听完探子的回报后,气得当场就把自己最心爱的一方砚台,给狠狠地摔了个粉碎!
“荒谬!简直是荒谬绝伦!”
他的脸色,因为愤怒和嫉妒,而涨得通红。
【父皇到底是什么意思?!】
他的内心,在疯狂地咆哮。
【为了一个痴傻了十几年的废物,竟然如此不留情面地训斥当朝宰相?!】
【还说什么‘见他如见朕’?这是储君才有的待遇!父皇是想废了我,改立那个傻子吗?!】
一股前所未有的危机感,如同毒蛇一般,死死地缠住了他的心脏。
他认为,这是父皇对自己不满,故意扶持起一个新的“靶子”,来敲打、甚至替代自己!
他身边的谋士们,也都是一脸凝重,却谁也想不出一个所以然来。
因为,这件事,从头到尾,都透着一股完全不符合逻辑的……邪门!
……
而另一边,二皇子李承泽的府邸内,气氛则显得截然不同。
没有愤怒,没有惊慌。
只有一种……如同猎人发现了有趣猎物般的,兴奋。
二皇子李承泽,这位以贤德和权谋著称的皇子,正悠闲地坐在庭院里,一边品着新进贡的君山银针,一边把玩着手中的白玉茶杯。
他的脸上,挂着一抹如同狐狸般,狡黠而又玩味的笑容。
“一个能让林若甫那个老狐狸,吃了这么大一个哑巴亏,却连个屁都不敢放的‘傻子’……”
他的声音,带着一丝懒洋洋的磁性。
“一个能让向来以‘制衡’为帝王大道的父皇,不惜得罪百官之首,也要力保的‘废物’……”
“你们说,我这个五弟的身上,到底藏着什么样有趣的秘密呢?
他对面,坐着一个面色苍白,眼神阴鸷,如同毒蛇般的男人。
正是他的首席谋士,谢必安。
谢必安放下茶杯,声音沙哑地低声道:“殿下,此事,处处都透着一股无法用常理揣度的诡异。”
“据我们在宫中的探子回报,漱玉殿内,常有神仙幻境般的奇景出现。什么会飞的鱼,会唱歌的花……虽然听起来匪夷所思,但言之凿凿者,不下数十人。”
“而且……”
谢必安顿了顿,声音压得更低了。
“据说,林家小姐之所以受辱,是因为她辱骂五皇子是‘哑巴’。然后,五皇子只说了两个字,她的嘴,就真的说不出话来了。”
“哦?”
李承泽的眼睛,瞬间就亮了!
他手中的茶杯,轻轻地在桌案上一点。
“言出……法随?”
他的嘴角,勾起了一抹更加感兴趣的弧度。
“父皇藏了这么多年,原来是藏了这么一个……大杀器啊。”
“殿下,此事非同小可。”
谢必安的眼神,变得无比凝重。
“若传言为真,那五皇子所拥有的,恐怕已经不是凡间的武学或权谋,而是……异术,甚至是……妖法!”
“此等存在,已是棋盘之外的变数,我等必须谨慎对待。”
“谨慎?”
李承泽笑了,笑得像一只偷到了鸡的狐狸。
“不,不,不。”
他摇了摇手指。
“越是这样的变数,才越有趣,不是吗?”
“本王倒想亲眼去看看,我这个神秘的五弟,到底是真的身怀神鬼莫测之能,还是……父皇布下的,又一个用来迷惑我等的……障眼法?”
李承泽站起身,掸了掸衣袖上不存在的灰尘。
“谢先生,备上一份厚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