为首的护卫队长内心在疯狂地咆哮!
【我的手……我的手怎么不听使唤了?!】
他想打!他的大脑在疯狂地向自己的身体下达着“攻击”的指令!
但是,他的身体、他的意志、他的灵魂——他身体里的每一个细胞,都在疯狂地抗拒着“打”这个行为!
就好像“打架”这个概念,在这一刻被从他们的世界里、被从他们的认知里、被从他们的灵魂深处,暂时地、强制性地剥离了!
“……”
“……”
“……”
整个庭院陷入了一片死一般的寂静。
所有人都被眼前这诡异得足以让他们怀疑人生的景象给彻底惊呆了!
李弘成,这位不可一世的靖王世子,正张大了嘴,眼珠子瞪得像死鱼一样,难以置信地看着自己那群如同得了集体羊癫疯一般、保持着各种攻击姿态却僵在原地一动不动的手下!
【中……中邪了?!】
【他们这是集体中邪了?!】
而范闲也愣住了。他那股已经提升到极致的霸道真气就这么硬生生地卡在了丹田里,不上不下,差点没把他给憋出内伤!
他能清晰地感觉到,这些人并非被某种高深的内力或者真气所制,而是一种更高层次的、他完全无法理解的、堪称规则性的恐怖力量!
【这……这是什么妖法?!】
范闲的世界观第一次在这个世界上受到了剧烈的冲击!
【难道这个世界除了武功之外,还有仙术?!】
躲在偏殿里的林婉儿和她的侍女们更是吓得花容失色,一个个捂着嘴躲在柱子后面瑟瑟发抖。
只有一个人例外——树上的沈鸢。
【来了!来了!他又来了!】
她的内心在疯狂地尖叫,兴奋得浑身都在发抖!
【好家伙!我直呼好家伙!】
【这就是‘概念剥离’吗?!】
【仅仅因为一句‘别打了’,就直接从规则层面暂时性地剥夺了在场所有人‘打斗’这个行为概念?!】
【这他妈比‘时间停止’还要高端!还要不讲道理啊!】
【这要是让他说一句‘不许呼吸’,是不是在场的所有人都得当场憋死啊?!】
沈鸢看着自己身边那个依旧在专心致志舔着棒棒糖、仿佛只是随手捏死了一只蚂蚁的少年,眼神已经变得无比狂热!
【BUG!这绝对是天道级的BUG!】
【我……我一定要把他搞到手!不!是把他的研究权搞到手!】
树上。
李承辞看到下面那些吵闹的人都停了下来,满意地点了点头。
他三下五除二地将手里的棒棒糖舔干净,然后将那根光秃秃的棍子随手一扔。
他的身体如同一片轻飘飘的树叶,从那数丈高的树杈上飘然而下,稳稳地落在了地面上。
他无视了周围那些人看他如同看鬼神一般的惊骇目光,径直走到了那个还处在懵逼状态的范闲面前。
他伸出白嫩的手指,先是指了指范闲,然后又指了指自己。
最后,他对着范闲露出了一个他自认为最友善、最纯粹的笑容。
那意思仿佛是在说:
【我们好像在哪里见过?】
【要不要交个朋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