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青山想开当铺。
可同行是冤家。
他之所以迟迟没有开口,就是在试探费左氏。
怕自己和她说,费左氏以为他是在抢他们家的生意。
现在看来,她只是一个女人,根本就没有那么大的魄力。
费家又没有人肯帮她。
她能守住这份家业已经实属不易。
既然气氛进行到这个地步,那他不妨开门见山。
“其实我也想开一家当铺。”
“不过你放心,我开当铺主要是以收古董字画为主,只是不清楚这里面的门道。”
费左氏的酒当时就醒了一大半:“这里面的水可深着呢,你有把握吗?”
张青山见她没有问自己为何也开铺,反倒关心他有没有把握。
看来费左氏已经彻底被他拿捏住。
干脆顺水推舟,提出自己的想法:“嫂子开了这么多年当铺,应该比我有经验,我想让你多教教我。”
该说的她已经说了,至于不该说的,那就是账本。
难道张青山想要看她的账本?
按理说这是做生意人的底牌。
谁家账本都绝对不会外露,更何况他开的也是当铺。
可在费左氏眼里,他不是别人,就和自家人一样。
张青山救过她,又这么关心自己。
将来无论是她还是费家恐怕都要仰仗他。
反正县城有那么多当铺,他们家主营的又不是古董字画。
就算让他看了账本也无妨。
更何况她听到张青山要开当铺,心里比他都着急,生怕他吃亏。
恨不得把自己这些年所有的生意经验全都告诉他。
“等着,我这就让人去拿账本。”
张青山一看她这么痛快:“嫂子,那我在这里谢谢你。”
“别说这些,还是先说说你接下来准备怎么办。”
“就算有账本,知道当铺生意的门道,也不一定能开下去。”
“你别看县城这么多当铺生意都不错,但每家都有每家的门道。”
“如果你主营的事古董字画,必须要找个懂行的人。”
张青山见她和自己的想法一致,就把他的打算说了:“我准备年后去趟四九城,那里懂这个的人多。”
费左氏的娘家是离这里二十里外的左家庄,她爹是个读书人,有不少学生。
他学生中就有几个在四九城。
如果能让他们介绍几个懂行的人,张青山岂不是就不用跑这一趟。
这里离京城好几百里。
路上都是积雪,一个来回要好几天。
与其他亲自去,还不如让她写封信给爹的学生,让他们在那边找人。
毕竟他们在四九城熟门熟路,找到懂行的人应该不是难事。
“我现在就写信,到时候你就不用去了。”
张青山一听她有这方面的门路,看来这次找费左氏找对了。
就这样。
两个人一个看账本一个写信。
费左氏写完信后就赶紧让人寄出去。
接着坐在张青山旁边,向他解释账本里的内容。
并和他说县城都有哪些当铺,这些家主要经营什么。
那些收古董字画,收的价格大约在多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