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九章圣旨临山
巫山的晨雾尚未散尽，静云阁前的铜钟突然被敲响，三声厚重的钟鸣打破了山间的宁静。正在指导先锋营弟子练剑的东方雪闻声驻足，流霜剑上的蓝光随动作骤停而缓缓收敛。灵溪快步从山道奔来，神色带着几分仓促：“师妹，山下有朝廷仪仗到了，说是钦差大臣亲自前来，要见清玄师太与你。”
东方雪眉头微蹙，江湖与朝堂素来泾渭分明，巫山联盟虽执掌江湖秩序，却从未与朝廷有过深交。她将剑交予身旁的武当弟子，叮嘱道：“继续练剑，不可懈怠。”随后跟着灵溪往山下行去。
静云阁外的平台上，清玄师太已身着素色道袍等候。只见十余匹高头大马列于道旁，骑士皆穿玄色劲装，腰佩朝廷制式弯刀，神色肃穆。正中一顶八抬绿呢大轿旁，站着一位身着绯色官袍、头戴乌纱帽的官员，面容方正，颌下三缕长髯，正是当朝钦差许敬之。
见东方雪走来，许敬之目光微动，打量着这位江湖中声名鹊起的女剑客——一身银灰色劲装衬得身形挺拔，腰间流霜剑虽未出鞘，却隐隐透着凛然剑气。他上前一步拱手道：“下官许敬之，奉陛下旨意前来，见过清玄师太，见过东方姑娘。”
清玄师太颔首还礼：“钦差大人远道而来，巫山有失远迎。不知陛下有何旨意？”
许敬之正色道：“师太客气。此次前来，乃是因西南边境告急。蛮夷‘黑齿族’突然举兵入侵，连破三城，烧杀劫掠，百姓流离失所。边境守军虽奋力抵抗，却因黑齿族善用毒蛊与诡术，伤亡惨重。陛下听闻巫山联盟武艺高强，且东方姑娘精通防毒之术，特下旨令东方姑娘带领先锋营协助朝廷镇压叛乱，保境安民。”
话音刚落，两名内侍已展开明黄圣旨，高声宣读起来。圣旨言辞恳切，不仅提及边境危机，更许以“江湖义士”的封号，承诺事后为先锋营弟子赐下朝廷嘉奖。
东方雪听完圣旨，心中波澜骤起。她虽身在江湖，却也知晓“保境安民”四字的分量。黑齿族入侵之事，她曾从西域归来的商队口中听过只言片语，却不知已到如此危急的地步。
清玄师太看向东方雪，目光带着询问。东方雪握紧腰间流霜剑，朗声道：“江湖虽远，亦在山河之内。百姓遭难，我辈岂能坐视不理？东方雪愿领旨，带先锋营前往西南！”
许敬之面露喜色：“东方姑娘深明大义，下官代边境百姓谢过！朝廷已在荆州府备下粮草与马匹，还请姑娘即刻整备，早日启程。”
东方雪点头应下，转身便去安排事宜。灵溪捧着早已备好的行囊走来：“师妹，我已将墨玉珠碎片与解毒草药都装好，还有各大门派支援的伤药与干粮，足够先锋营用上一月。”萧遥也从一旁走来，递过一张地图：“这是我托西域分舵绘制的西南地形图，标注了黑齿族的主要活动区域与边境关隘，你务必收好。”
阿依古丽上前，将墨玉珠塞进东方雪手中：“此珠能大范围驱散毒瘴，对付黑齿族的蛊毒定有奇效。你带着它，我留守巫山，协助师太处理联盟事务，等候你们归来。”
东方雪一一谢过，眼中满是暖意。当日午后，三百名先锋营弟子已整队完毕，个个身披轻甲，腰佩兵器，神色昂扬。东方雪翻身上马，流霜剑斜挎腰间，墨玉珠在怀中散发着温润的绿光。她扬声道：“出发！”
马蹄声踏碎山间寂静，三百人的队伍沿着山道疾驰而下，朝着西南方向奔去。清玄师太与萧遥等人站在山巅眺望，直至队伍身影消失在云雾之中。
第五十章荆州遇劫
三日后，东方雪带领先锋营抵达荆州府。许敬之早已在此等候，见到队伍如期而至，立刻让人引他们前往驿站休整，并送来朝廷拨付的粮草与军械。驿站内，东方雪正与几名弟子头目研究地形图，忽闻院外传来嘈杂的呼喊声。
“不好了！粮车被劫了！”一名负责看守粮草的朝廷兵丁连滚带爬地冲进驿站，脸色惨白。东方雪猛地起身，流霜剑瞬间出鞘，蓝光划破室内昏暗：“怎么回事？”
“方才我们在城外卸粮，突然冲出一群蒙面人，个个身手矫健，二话不说就抢粮车。他们手中的兵器带着毒，兄弟们中了招就浑身麻痹，根本无力抵抗！”兵丁急声道。
东方雪眼神一凛：“带我们去看看！”她带领十余名弟子跟着兵丁赶到城外，只见满地狼藉，粮车翻倒在地，散落的粮草被踩踏得面目全非，几名受伤的兵丁躺在地上呻吟，伤口处泛着黑紫色。
一名弟子检查完兵丁的伤口，沉声道：“是‘牵机蛊’的毒，中毒者会全身僵硬，若不及时解毒，三个时辰后便会气绝身亡。”
“牵机蛊？”东方雪心头一沉，这正是黑齿族常用的毒物。她环顾四周，发现地面上留有几枚特殊的马蹄铁印记，边缘刻着细小的齿状花纹——那是黑齿族马队的标识。
“他们不是为了抢粮，是为了试探我们的实力，同时给我们一个下马威。”东方雪冷声道，“灵溪，你带几名弟子留下，用墨玉珠碎片为受伤兵丁解毒，并清点损失上报钦差大人。其他人跟我追！”
她翻身上马，循着马蹄印记追去。蒙面人的踪迹一直延伸至荆州城外的青龙峡，峡谷两侧山势陡峭，草木丛生，极易设伏。东方雪示意弟子们放慢速度，警惕前行。
行至峡谷中段，突然听到上方传来梆子声。无数带着毒刺的竹签从两侧山崖射下，弟子们早有防备，立刻举起盾牌抵挡。“放箭！”东方雪大喝一声，弟子们纷纷抽出弓箭，朝着山崖上的蒙面人射去。
蒙面人见状，立刻从山崖上跃下，手持弯刀扑了上来。这些人身形矮小，动作却极为迅捷，弯刀上涂抹着乌黑的毒液，每一次挥砍都带着刺鼻的气味。东方雪飞身迎上，流霜剑蓝光暴涨，与一名蒙面人头目缠斗在一起。
那头目刀法诡异，招招不离要害，且弯刀时不时会喷出毒雾。东方雪凭借灵活的身法避开毒雾，剑招愈发凌厉。她看出对方刀法虽快，却破绽颇多，随即虚晃一招，流霜剑直刺对方小腹。头目惨叫一声，倒在地上，面罩滑落，露出一张布满刺青的脸——正是黑齿族人的特征。
其余蒙面人见头目被杀，顿时乱了阵脚。先锋营弟子们趁机发起猛攻，联盟剑法的威力在此刻尽显，配合默契的招式将蒙面人逐个击溃。半个时辰后，战斗结束，蒙面人除了被斩杀的，其余全部逃窜。
东方雪让人检查现场，在一名蒙面人的尸体上发现了一封密信，上面用蛮族文字写着：“巫山弟子不过如此，三日后，澜沧江见分晓。”
“澜沧江？”东方雪看着密信，若有所思。澜沧江是西南边境的重要水道，黑齿族多半是想在那里设下埋伏。她立刻带领弟子返回荆州，将情况告知许敬之。
许敬之大惊失色：“那澜沧江沿岸地势险要，若是被他们伏击，后果不堪设想！要不我们绕道而行？”
“绕道会耽误行程，边境百姓等不起。”东方雪摇头道，“他们想在澜沧江动手，我们便接招。只是需提前做好准备，反将他们一军。”
当晚，东方雪召集弟子头目商议对策，直至深夜。驿站的灯光下，流霜剑的蓝光与烛火交相辉映，映照出一张张坚定的脸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