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十九章江南异兆
离开昆仑派,东方雪三人快马加鞭返回中原。沿途百姓听闻他们平定了西域之乱,纷纷夹道欢迎,送水送粮,场面极为热闹。青黛看着沿途的景象,笑道:“师姐,没想到我们现在走到哪里,都这么受欢迎。”
灵溪莞尔道:“这都是因为我们做了该做的事。百姓心中有杆秤,谁真心为他们着想,他们自然记在心里。”
东方雪望着道路两旁欢呼的百姓,心中满是感慨:“江湖安宁,百姓安乐,这便是我们一直追求的目标。只是前路漫漫,不知还有多少挑战在等着我们。”
一行人晓行夜宿,半个月后,终于抵达江南地界。江南依旧是烟雨朦胧,绿意盎然,与西域的荒凉形成了鲜明的对比。按照计划,他们将在苏州丐帮分舵稍作停留,然后再返回嵩山。
然而,刚进入苏州城,三人便察觉到了异样。往日热闹繁华的街道,今日却显得格外冷清,行人寥寥无几,脸上都带着几分焦虑和恐惧。街边的店铺大多关着门,偶尔有几家开门的,也是生意惨淡。
“这是怎么回事?苏州城怎么变成这样了?”青黛疑惑地问道。
东方雪皱起眉头,拉住一名匆匆路过的老者,问道:“老丈,请问苏州城近日发生了什么事?为何街上如此冷清?”
老者上下打量了三人一番,见他们衣着不凡,不像是坏人,才叹了口气说道:“姑娘有所不知,近一个月来,苏州城接连发生怪事。每晚子时,都会有女子的哭声从城外的乱葬岗传来,声音凄惨,听得人毛骨悚然。更可怕的是,凡是听到哭声的人,第二日便会变得精神恍惚,日渐消瘦,最后一命呜呼。官府派人去乱葬岗探查了好几次,都一无所获,反而有几名差役也染上了怪病,如今全城百姓都吓得不敢出门了。”
“竟有这种事?”灵溪面色凝重,“这哭声听起来不像是人为,倒像是某种邪祟作祟。”
东方雪点了点头:“此事必有蹊跷。我们先去丐帮分舵,问问鲁长老具体情况。”
三人加快脚步,前往丐帮苏州分舵。分舵内,鲁长老正焦急地来回踱步,见到东方雪三人,连忙上前迎接:“东方盟主,你们可算来了!苏州城这阵子可出大事了!”
进入堂内,鲁长老详细讲述了事情的经过。正如那名老者所说,一个月前,苏州城外的乱葬岗开始出现女子哭声,起初百姓们以为是有人在装神弄鬼,并未在意。但随着听到哭声的人接连患病身亡,全城百姓才开始恐慌。官府束手无策,丐帮弟子也曾暗中探查,但乱葬岗内阴气森森,探查的弟子不仅没有找到线索,反而有两人也染上了怪病,如今还躺在床上昏迷不醒。
“我们试过用符箓驱邪,也请过道士做法,但都没有效果。”鲁长老忧心忡忡地说道,“再这样下去,苏州城恐怕会变成一座死城。”
东方雪沉吟道:“鲁长老,麻你带我们去看看染病的弟子。”鲁长老连忙应下,带着三人前往分舵后院的厢房。房间内,两名丐帮弟子躺在床上,面色蜡黄,双目紧闭,呼吸微弱,周身萦绕着一股淡淡的黑气。东方雪伸手搭在其中一名弟子的脉搏上,只觉其脉象紊乱,内力滞涩,仿佛有什么东西在侵蚀他的经脉。
“怎么样,师姐?”青黛急切地问道。东方雪收回手,沉声道:“他们体内有一股阴邪之气,正在缓慢吞噬生机。寻常药物和内力根本无法清除,这绝非普通邪祟所为。”灵溪走到床边,取出一枚银针,轻轻刺入弟子的眉心,银针拔出时,针尖竟变得乌黑。“这阴邪之气毒性极强,且会顺着气息扩散,难怪听到哭声的人都会遭殃。”
鲁长老叹了口气:“我们实在无计可施,只能每日用参汤吊着他们的性命。”东方雪目光坚定:“鲁长老放心,我们定会查清此事。今夜子时,我们去乱葬岗一探究竟。”
当日傍晚,东方雪三人在分舵休整。灵溪从行囊中取出三枚特制的香囊,递给东方雪和青黛:“这香囊里装了艾草、朱砂和雄黄,能暂时抵御阴邪之气,你们贴身带着。”青黛接过香囊,好奇地闻了闻:“灵溪姐,你怎么会准备这些东西?”灵溪莞尔道:“《玄铁秘录》中记载过不少阴邪之术,我早有防备,没想到真的派上了用场。”
夜幕降临,苏州城陷入一片死寂。子时将至,东方雪三人换上夜行衣,悄然离开丐帮分舵,朝着城外的乱葬岗而去。乱葬岗位于苏州城西北的山脚下,荒草丛生,白骨外露,夜风呼啸而过,发出呜咽般的声响,令人不寒而栗。
三人潜伏在一处土坡后,屏住呼吸,静静等待。子时一到,一阵凄厉的女子哭声突然从乱葬岗深处传来,声音婉转悲凉,仿佛蕴含着无尽的怨恨。青黛忍不住打了个寒颤,低声道:“这声音太可怕了,听得人心里发毛。”东方雪按住她的肩膀,示意她保持冷静。
哭声持续了约一炷香的时间,渐渐停歇。东方雪起身道:“走,我们去看看。”三人小心翼翼地朝着哭声传来的方向走去。乱葬岗深处,有一座破败的墓碑,墓碑前散落着一些纸钱灰烬。灵溪蹲下身,仔细查看地面,发现泥土上有一串奇特的脚印,脚印小巧纤细,却带着利爪般的痕迹。
“这不是人的脚印。”灵溪皱眉道,“倒像是某种妖兽留下的。”话音刚落,墓碑后方突然闪过一道黑影,速度极快。“谁?”东方雪大喝一声,流霜剑出鞘,追了上去。黑影在墓碑间穿梭,身法诡异,东方雪三人紧追不舍。
追至乱葬岗边缘的一座废弃土地庙前,黑影突然消失不见。东方雪警惕地环顾四周,发现土地庙的门窗都已破损,庙内漆黑一片。“里面有人。”灵溪低声道,她能察觉到庙内隐藏着一股微弱的气息。
三人对视一眼,缓缓走进土地庙。庙内蛛网密布,神像破败不堪。借着月光,他们看到神像后方蜷缩着一个身影,衣衫褴褛,头发凌乱,看不清面容。“你是谁?为何在此处装神弄鬼?”青黛喝问道,手中的银针已蓄势待发。
身影缓缓抬起头,露出一张苍白憔悴的女子脸。她眼神惊恐,浑身颤抖:“我……我没有装神弄鬼,是‘鬼姬’让我这么做的。”东方雪眉头一皱:“鬼姬是谁?这哭声和百姓染病之事,与她有何关系?”
女子咽了口唾沫,缓缓说道:“我叫阿翠,是城外的农户。一个月前,我被一个身着黑衣、面覆黑纱的女子掳到此处。她自称鬼姬,身边跟着一群长相怪异的手下。她逼我每晚子时在这里哭,还说如果我不听从,就杀了我的家人。那些百姓染病,都是因为鬼姬在哭声中注入了阴邪之气。”
“鬼姬为何要这么做?”灵溪追问道。阿翠摇了摇头:“我不知道。我只听到她和手下说,要收集百姓的生魂,用来炼制某种邪物。她还说,三日后便是月圆之夜,到时候要在乱葬岗举行仪式,夺取更多生魂。”
东方雪心中一沉:“你可知鬼姬的老巢在何处?”阿翠想了想,说道:“她每次来都带着我从一条密道走,我隐约记得密道入口在乱葬岗东侧的一棵老槐树下,里面阴暗潮湿,似乎通向地下。”
就在此时,庙外突然传来一阵诡异的笑声。“阿翠,你竟敢背叛我!”一个阴冷的声音响起,紧接着,数名身着黑衣、面容丑陋的男子闯了进来,为首之人正是阿翠所说的鬼姬。她身材高挑,面覆黑纱,眼中闪烁着妖异的红光。
“不好,快走!”东方雪大喝一声,流霜剑直刺鬼姬。鬼姬侧身避开,手中甩出一条黑色长鞭,缠住东方雪的剑身。“就凭你们三个毛丫头,也想坏我的好事?”鬼姬冷笑一声,长鞭发力,将东方雪拉得一个踉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