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二十四章张家口路险与柳树村疑云
东方雪将从李夫子处得知的消息告知灵溪与青黛时,窗外的暮色已漫过临安城的飞檐,将街道上的灯笼晕成一团团暖黄的光晕。青黛手中的罗盘指针此刻正朝着北方微微颤动,仿佛早已感应到张家口方向的线索,灵溪则将墨玉珠托在掌心,青光流转间,珠身上竟隐约映出一丝极淡的阳气——那是极阳体质独有的气息,虽微弱却清晰,让三人心中多了几分笃定。
“既然苏辰在张家口柳树村,我们明日一早就出发。”东方雪将苏家玉佩小心收进怀中,指尖触到玉佩温润的质地,忽然想起苏夫人信中“不可轻信陌生人”的叮嘱,“只是十年过去,柳树村未必还是当年模样,且苏辰若尚在,如今已是少年,我们需多加留意,避免打草惊蛇。”
青黛点头,从行囊中取出一张折叠的地图,在桌上铺开:“我已向丐帮分舵主借了北方地形图,临安到张家口需走六日路程,中途要经过‘黑石岭’——那地方山势险峻,近来常有马贼出没,我们得提前备好应对之策。”她指尖在地图上的黑石岭处轻点,“分舵主说,这些马贼身手不凡,且似乎与某个神秘势力有所勾结,行事极为狠辣。”
灵溪闻言,将墨玉珠凑近地图,青光落在黑石岭的标记上,珠身竟微微发烫:“这地方的阴煞之气虽不如冰封谷浓郁,却藏着一股邪异的气息,恐怕那些马贼并非普通匪类,或许与幽冥教的残余势力有关。”
三人商议至深夜,定下明日清晨出发的计划,各自回房歇息。次日天未亮,东方雪便已提着流霜剑站在客栈院中,剑身上的蓝光在晨雾中若隐若现。待灵溪与青黛收拾妥当,三人避开城中早市的人流,朝着北方疾驰而去。
前三日的行程还算顺利,他们沿着官道前行,沿途虽偶有小股劫匪出没,却都被东方雪的流霜剑气与青黛的雷火符轻松击退。可当他们踏入黑石岭的范围时,周遭的氛围骤然变得压抑起来——原本晴朗的天空被乌云遮蔽,山间的风裹着碎石呼啸而过,竟带着几分刺骨的寒意,与此时的时节格格不入。
“不对劲。”灵溪突然停下脚步,墨玉珠在她掌心剧烈转动,青光变得急促,“这山里的阴煞之气比地图上标记的更重,而且……我好像听到了哭声。”
青黛立刻掏出罗盘,指针疯狂旋转,最后死死指向左侧的山谷:“气息是从那边传来的!恐怕有埋伏!”
话音未落,山谷两侧突然传来一阵刺耳的哨声,数十名身着黑衣的马贼手持长刀,从岩石后跃出,将三人团团围住。为首的马贼满脸横肉,脸上一道刀疤从左眼延伸到下颌,手中的长刀上还沾着未干的血迹,眼神阴鸷地盯着东方雪:“此山是我开,此树是我栽,要想从此过,留下买路财!”
东方雪握紧流霜剑,剑气暴涨,蓝色的光芒在身前形成一道屏障:“你们是幽冥教的人?”
马贼头目闻言,眼中闪过一丝诧异,随即冷笑起来:“没想到你还挺有见识!不过既然知道我们的身份,就该明白反抗是没用的——把你们身上的玉佩交出来,或许还能留你们一条全尸!”
“玉佩?”东方雪心中一沉,瞬间明白这些人并非普通马贼,他们的目标竟是苏家的传家玉佩,“你们怎么知道玉佩在我们身上?”
“哼,教祖残魂早已感应到极阳体质的气息,我们奉命在此等候,就是为了截杀你们,夺取玉佩,阻止你们找到苏辰!”马贼头目挥了挥手,身后的黑衣人们立刻挥舞着长刀扑了上来,刀风裹挟着阴煞之气,朝着三人劈去。
灵溪立刻催动墨玉珠,青光化作数道光束,射向冲在最前面的马贼。那些马贼被青光击中,身体瞬间僵硬,手中的长刀掉落在地,发出清脆的响声。青黛则掏出数张雷火符,符咒在空中化作金色火龙,火龙张开大口,喷出烈焰,将两侧的黑衣人马贼逼退。
东方雪脚踏踏雪无痕,身形如一道蓝色闪电,流霜剑朝着马贼头目斩去。马贼头目见状,立刻举刀抵挡,“当”的一声巨响,长刀被剑气劈成两段,马贼头目只觉得手臂发麻,虎口开裂,鲜血顺着刀柄滴落。他惊恐地看着东方雪,转身想要逃跑,却被流霜剑的剑气追上,后背被划出一道深可见骨的伤口,重重摔倒在地。
“说!幽冥教为何要找苏辰?”东方雪剑尖抵在马贼头目的咽喉处,声音冰冷。
马贼头目浑身颤抖,眼中满是恐惧:“教……教祖说,极阳之血能彻底摧毁他的残魂,所以必须在你们找到苏辰之前,杀了他……”话音未落,他突然口吐黑血,身体抽搐了几下,便没了气息——竟是早已在牙齿中藏了剧毒,一旦被擒便服毒自尽。
青黛检查了马贼头目的尸体,发现他腰间系着一块黑色令牌,令牌上刻着幽冥教的符号:“看来幽冥教早已布下天罗地网,我们必须加快速度,赶在他们之前找到苏辰。”
三人不敢耽搁,迅速离开黑石岭,朝着张家口的方向疾驰。又走了两日,终于在第六日的傍晚抵达张家口城外。此时的张家口已是深秋,城外的田野里满是枯黄的野草,寒风卷着落叶,在道路上打着旋。
按照李夫子的描述,柳树村就在张家口城外十里处。三人沿着乡间小路前行,天色渐暗时,终于看到了前方隐约的村落轮廓。可走近一看,却发现村子里一片死寂——家家户户的门窗都紧闭着,门口的石阶上长满了青苔,显然已经很久没人居住,只有村口的老槐树上挂着一个破旧的稻草人,在风中摇摇晃晃,显得格外诡异。
“这村子怎么会没人?”灵溪皱起眉头,墨玉珠的青光变得微弱,“极阳体质的气息在这里突然消失了,难道苏辰已经离开了?”
青黛掏出罗盘,指针在原地打转,再也感应不到任何气息:“不对,这村子里有阵法的痕迹,有人用符咒掩盖了气息,恐怕是幽冥教的人先来了一步。”
东方雪推开一户人家的房门,里面布满了灰尘,桌椅歪斜地倒在地上,墙角的蜘蛛网已经结到了房梁上。他走到里屋,突然发现床头的墙壁上有一道新鲜的划痕,划痕处还残留着一丝极淡的阳气——那是苏辰留下的痕迹。
“苏辰应该刚离开不久。”东方雪指着划痕,“这划痕很新,而且阳气还未消散,他可能是被幽冥教的人追杀,被迫逃离了村子。”
三人在村子里仔细搜寻,终于在村西头的一间破庙里找到了线索——破庙的供桌上放着一个小小的布偶,布偶身上绣着一个“苏”字,正是苏家的标记。布偶旁边还有一张纸条,上面用炭笔歪歪扭扭地写着:“他们往黑风寨去了,救……”字迹写到一半突然中断,显然是写纸条的人遇到了危险。
“黑风寨?”青黛脸色一变,“我在地图上见过这个地方,就在柳树村西北方的深山里,是个臭名昭著的匪寨,据说寨主是个练邪功的高手,经常掳掠村民练功。”
灵溪握紧墨玉珠,眼中闪过一丝担忧:“苏辰被他们掳到黑风寨,恐怕会有危险。我们现在就去黑风寨,救他出来!”
东方雪点头,将布偶和纸条收好,三人立刻朝着西北方的深山出发。夜色渐深,山中的风越来越大,夹杂着几声狼嚎,让人心头发紧。青黛掏出一张夜视符,符咒化作柔和的白光,照亮了前方的道路。三人深一脚浅一脚地在山林中穿行,心中只有一个念头——尽快找到黑风寨,救出苏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