柑橘销售的成功,让赵晟在村里的声望提升了不少。但他依旧保持着低调,大部分时间都花在处理村务和修炼上。
这天,他需要去镇国土所送一份材料。返回途中,电驴经过镇子边缘一座名为“清风观”的小道观。这道观年代似乎颇久,但香火寥寥,平时很少引人注意。
就在经过观门的一刹那,赵晟体内自行运转的真元忽然微微波动了一下,仿佛被什么极其微弱的气息所牵引。他下意识地刹停车,神识如水银泻地般向观内探去。
观内很安静,只有一个须发皆白、穿着破旧道袍的老道士,正拿着扫帚,慢悠悠地清扫着院落的落叶。老道士身上没有任何强大的能量波动,看起来与普通老人无异。
然而,赵晟的神识却敏锐地捕捉到,在老道士常年打坐的蒲团下方,以及他腰间挂着的一个老旧葫芦上,残留着一丝几乎难以察觉的、与当今时代格格不入的**宁静道韵**。这种道韵极其微弱淡薄,仿佛风一吹就会散掉,但却异常纯粹。
更重要的是,这道观的位置,似乎处于镇子周围几个微弱灵气散逸点的交汇处,虽然依旧贫瘠,却比周围又稍好那么一丝。观内一棵老柏树,也因此长得格外苍劲。
“有点意思。”赵晟心中一动。这位老道士,恐怕不是真正的修炼者,但其祖上或许有点来历,或者他本人无意中契合了某种自然呼吸法,常年累月下来,身上和常用物事上才沾染了这么一丝微乎其微的道韵。他可能自己都完全不知道。
赵晟停下电驴,信步走入观中。
“道长,叨扰了。”赵晟打了个稽首,动作自然流畅,仿佛练习过无数次(仙诀传承中包含礼仪)。
老道士抬起头,浑浊的眼睛看了看赵晟,露出一丝温和的笑意:“小伙子,有事?要上香的话,那边有免费的。”
“路过宝观,觉得清净,进来看看。”赵晟微笑道,目光扫过那棵老柏树和殿内斑驳的神像,“观里就您一位?”
“是啊,师父走后,就剩我一个老家伙守着啦。”老道士继续扫地,“年轻人都嫌这里没香火,没前途,不愿来。”
赵晟与老道士闲聊了几句,得知他道号“清虚”,守观已经六十多年了。言谈间,老道士言语朴实,对道家经典也仅知皮毛,确实不像深藏不露之人。
但赵晟却心生敬意。这种数十年如一日的坚守,本身也是一种修行。他临走前,悄悄屈指一弹,一丝微不可查的灵力融入老道士喝水的茶杯中,又在那老柏树根部和蒲团下各自留下一个极其简易的**聚灵符文**。这不足以让老道士修炼,但能潜移默化地滋养他的身体,让他更健康长寿,也让这观内的宁静气息能维持得更久一些。
“道长,以后我会常来坐坐。”赵晟告辞离去。
清虚老道士看着赵晟离开的背影,浑浊的眼中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疑惑,他感觉今天身体似乎格外轻松了些,院里的空气也好像更清新了。他摇摇头,只当是天气好,继续低头扫地。
赵晟骑上电驴,心情平静。这个世界,或许比他想象的更有趣。真正的传承也许早已断绝,但总有些边角料和痕迹残留于世。这位老道士算不上机缘,却像一面镜子,映照出他这条修仙路的与众不同与……孤独。
他需要更谨慎,也要更坚定地走下去。龙溪村的实验田,才是他现阶段真正的根基。电驴加速,向着村子的方向驶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