考察组的车队驶离龙溪村，卷起的尘土尚未完全落定，村委会里的电话就急促地响了起来。
李村长接起电话，嗯啊了几句，脸色变得有些微妙，捂住话筒对赵晟和王支书低声道：“是镇委办打来的，说刘泽坤总经理的车已经到镇上了，正往村里来，点名要见赵助理和王书记您。”
王支书一愣：“刘泽坤？就那个买了咱们茶叶的省城大老板？他怎么这么快就跟来了？”他下意识地看向赵晟。
赵晟心知肚明，这肯定是刘泽坤从某些渠道得知了考察的消息，坐不住了。他平静道：“支书，应该是为了‘龙溪灵雾’长期合作的事。见见也好，毕竟他是我们目前最大的客户。”
不多时，一辆黑色的豪华SUV停在了村委会门口。刘泽坤下车，依旧是那副精英范儿，但眉宇间比上次更多了几分急切和势在必得。他身后还跟着一位戴着金丝眼镜、提着公文包的中年男人，像是法务或者助理。
“赵哥！王书记！李村长！恭喜恭喜啊！”刘泽坤热情地迎上来，笑容满面，“听说领导们都来考察了？我就说嘛，‘龙溪灵雾’绝对是金子，迟早要发光的！”
寒暄过后，众人回到办公室。刘泽坤开门见山：“赵哥，王书记，我就不绕弯子了。上次三斤茶，根本不够分，市场反响好得惊人！我这次来，是代表凤凰集团，正式提出合作意向。”
他身后的助理立刻从公文包里拿出一份厚厚的意向书草案。
“我们集团希望与龙溪村合作社深度合作，共同开发‘龙溪灵雾’品牌。我们愿意投入资金、技术、渠道，帮助扩大生产，进行品牌包装和市场营销。我们可以采取包销模式，或者成立合资公司，股份比例可以谈。目标是把它打造成高端茶叶市场的顶级品牌！”
条件听起来极为优厚，王支书和李村长听得呼吸都有些急促。凤凰集团是省内的知名企业，实力雄厚，如果能搭上这条大船，龙溪村想不富都难。
然而，赵晟却微微皱起了眉头。
他想要的，从来不是快速扩张和资本介入。一旦引入大型资本，势必要求标准化、规模化量产，这会极大增加他使用“生命之水”和灵力手段的风险和难度。而且，控制权旁落，与他“低调发展、造福乡梓”的初衷相悖。
“刘总，感谢凤凰集团的厚爱。”赵晟开口，语气温和却坚定，“但是，目前‘龙溪灵雾’还处于实验阶段，产量极其有限且不稳定，它的独特品质很大程度上依赖于我们龙溪村特定的微生态环境和古法工艺，难以简单复制扩大。我们更希望稳步发展，先扎实地做好品质和口碑。”
他顿了顿，继续道：“当然，合作是可以的。我们愿意将大部分产量优先供应给凤凰集团代理销售，但在股权和深度经营层面，目前合作社还是希望保持独立运作。”
刘泽坤脸上的笑容僵了一下。他没想到赵晟会如此干脆地拒绝深度合作的提议。他看向王支书和李村长，两人虽然有些惋惜，但明显以赵晟的意见为主。
“赵哥，你再考虑考虑？资金、渠道，这些都是你们急需的……”刘泽坤还想争取。
“刘总，好东西不怕晚。”赵晟笑了笑，“细水长流，或许对双方都更好。我们可以先签一份优先供应和销售代理协议，你看如何？”
刘泽坤盯着赵晟看了几秒，忽然笑了：“行！赵哥你是高人，我听你的！就按你说的办！优先供应协议，必须签！”他也是个果断的人，既然无法一口吃下，那就先牢牢抓住货源。他相信，只要保持合作，未来总有機會。
双方就优先供应协议的细节进行了商讨，初步达成了意向。送走略显遗憾但目标达成的刘泽坤，王支书忍不住问：“小赵，那么好的条件，为啥不答应呢？有了大集团投资，咱们村不是能发展得更快？”
赵晟沉吟道：“支书，过快扩张容易失控。我们的根本是茶叶的品质，一旦为了产量丢了品质，那就什么都没了。慢慢来，把根扎稳，才是长久之计。”
王支书若有所思地点点头。
是夜，月隐星稀。
赵晟正在静室修炼，体内金丹缓缓旋转，吸纳着聚灵阵汇聚的天地灵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