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能把这种引导术用在魔药上...他的笔尖顿住,目光落在典录中魔力结晶化的章节。
那是将游离魔力固化成晶体的古法,但需要消耗大量魔力作为引子。
科尔维斯的手指快速敲着桌面,前世学过的化学知识突然涌上来——魔药的稳定性问题,本质上不就是活性成分与魔力波动的反应失控吗?
他抽出一本麻瓜笔记本,用阿拉伯数字重新计算:假设将结晶化原理简化为魔药基底的魔力锚点,用月长石粉末作为载体...当鹅毛笔在纸上划出最后一个等号时,他几乎笑出声来。
这页被标注为提升魔药稳定性300%的配方,会是他撒进魔法界的第一颗种子——等到它在某个魔药课教授的坩埚里发芽时,所有质疑声都会变成最肥沃的养料。
凌晨三点,科尔维斯点燃一支黑蜡烛,将所有重要物品摊在床垫上。
三件残破的附魔器物:一只缺了半块的青铜手镜,一柄没有剑刃的银质剑柄,还有枚刻着衔尾蛇的戒指。
它们的魔力波动像将熄的烛火,但他能分辨出——手镜残留着窥视咒的余韵,剑柄是防御结界的核心,戒指...他眯起眼,戒指内侧有极小的赛尔家徽,这是曾祖父的遗物,或许藏着家族最后的秘密。
最底下压着的是那张古董拍卖凭证。
1926年的伦敦魔法拍卖会上,赛尔家拍下过一件未知年代的炼金装置,但因为家族没落,至今未取。
科尔维斯摸着凭证边缘的烫金纹路,嘴角扬起——邓布利多总说时间是最伟大的盟友,而他,正站在时间的裂缝里。
窗棂突然传来细碎的刮擦声。
科尔维斯迅速抄起魔杖,却在看清来者时松了手。
多比缩在窗台上,耳朵上的三个补丁在月光下泛着灰,手里攥着块刻着F符文的银币——那是赛尔家族旧仆的印记,他曾在家族老照片里见过。
多比...多比看见少爷用血画画。小精灵的声音发颤,却努力挺直了腰板,多比觉得...很厉害。它将银币放在窗沿,退后两步,像是等待某种审判。
科尔维斯放下魔杖,目光落在多比磨破的袖口上。
家养小精灵的忠诚总与尊严挂钩,马尔福家的多比会为自由拼命,而赛尔家的旧仆...他弯腰捡起银币,指腹擦过上面的刻痕:下次来,带点蛇牙粉。
多比的眼睛突然亮得惊人,它重重鞠躬,尖耳朵扫过窗台的灰尘:多比会带来最好的蛇牙粉!
多比...多比可以每天来吗?
只要别被发现。科尔维斯转身拉开床头柜,取出半块巧克力扔过去——这是他从麻瓜超市买的,比巫师糖更对小精灵的胃口。
多比接住巧克力时,眼泪已经砸在地板上,它又鞠了个躬,啪的一声消失在空气里。
月光渐沉时,科尔维斯打开行李箱夹层,将那份魔药配方小心塞进去。
他摸了摸胸口的家徽项链,那里贴着一张纸条,用麻瓜的圆珠笔写着:九月一日,国王十字车站九又四分之三站台。
窗外传来报晓的鸡鸣,他走到窗边,望着对角巷逐渐亮起的灯盏。
斯莱特林的绿围巾搭在椅背上,在晨风里轻轻晃动。
很快,霍格沃茨的特快列车将载着新一批学生驶向城堡,而他,将以最普通的新生身份上车——直到某个夜晚,当他的名字随着魔药界的震动传遍走廊时,所有轻视过赛尔家的人,都会想起这个在晨光里整理笔记的清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