同一时间,霍格沃茨禁林边缘。
文森特·沃尔顿将血统共鸣仪按在树干上,仪器指针疯狂旋转,在羊皮纸上画出刺目的红线。
他金发下的右眼泛着病态的潮红——那是长期接触黑魔法留下的印记。赛尔血脉...即将苏醒。他舔了舔嘴唇,从口袋里摸出伪造的魔法部公文,神秘事务司的蠢货们还在等审批,我可等不了。
但他不知道,此刻在霍格沃茨图书馆地下档案库,一个戴圆框眼镜的拉文克劳学生正将一卷《赛尔家族迁徙图》放回原处。
那是科尔维斯让米瑞安伪造的,图上用红笔圈出的主祠堂位于苏格兰高地,实则是赛尔家族百年前设下的误导标记。
三小时后,苏格兰荒原刮起腥风。
文森特举着魔杖在碎石间狂奔,身后传来狼嚎般的低吼。
格雷伯克的爪风擦过他后颈,在斗篷上撕开血口。杂种!他反手甩出钻心剜骨,却见狼人只是咧嘴一笑,伤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愈合。
最终,文森特跌跌撞撞逃回霍格莫德村时,衣襟沾着黑血,右手小指不翼而飞——那是格雷伯克留下的标记。
他没注意到,一道极淡的银纹正顺着伤口爬进他血管。
深夜的有求必应屋弥漫着铁锈味。
科尔维斯坐在血玉祭坛前,左手腕划开一道细口,血珠滴在空白的羊皮纸上。
这是典录终章的绘制材料:以血为墨,以记忆为稿。
他闭了闭眼,童年被麻瓜孤儿院欺负的画面、姑母被食死徒杀害的惨状、每夜梦见的银蛇...所有记忆化作红光注入笔尖。
最后一笔落下时,整本法典突然自燃。
橙红色火焰中,灰烬没有飘散,而是盘旋着聚成蛇形,蛇头对着科尔维斯的左腕。
一枚银色蛇徽从中飞出,精准烙在他刚愈合的伤口上,刺痛让他倒吸一口冷气,却在看清蛇徽纹路时眯起眼——那是赛尔家族族徽的变体,蛇身缠绕着九道锁链。
叮——
黑湖深处传来悠长的回应,像是金属与魔法共鸣的清响。
科尔维斯按住左腕,蛇徽下的皮肤传来灼热的跳动,他听见了,那声只有他能听见的蛇语,比之前更清晰,带着千年沉淀的威严:归来。
湖底洞穴中,覆盖着苔藓的石棺突然裂开细缝。
一道金光从缝中溢出,在水中凝成竖瞳形状,缓缓睁开。
科尔维斯取出枕头下的天文历,泛黄的纸页上,三日后的日期被红笔圈了又圈——赤月蚀。
他指尖抚过那个圈,嘴角扬起极淡的弧度。
月光透过窗户照在蛇徽上,银芒与月光交融,在地面投下蜿蜒的影子,像极了一条蓄势待发的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