多比,去把岸边第三块礁石下的东西捡回来。科尔维斯的声音在有求必应屋响起,他正用镊子夹起半块共鸣仪核心,在火盆前烤出最后几缕青烟。
多比的耳朵上沾着草屑,却仍把核心捧得像捧圣物:主人,这东西刚才在冒蓝光!
他替我试了湖防,还送了祭品。科尔维斯将核心按进蛇徽,银纹瞬间蔓延过整个手背,他低笑时眼底闪过冷光,现在,黑湖该认得我了。
月蚀当夜的斯莱特林公共休息室像煮沸的锅。
科尔维斯站在石拱门边,弗林特旧部的魔杖尖正抵着他的喉结:听说你上周赢了我的火弩箭赌注?
二十加隆,我记得很清楚。科尔维斯的语调像浸在冰里,他的指尖轻轻敲了敲对方的魔杖,不过你该问的是——话音未落,他突然侧身撞向对方腰眼,魔杖已抵上对方后颈,谁允许你在公共休息室动武?
喧闹声引来了斯内普。
魔药课教授的黑袍扫过地面,目光像淬了毒的银针:赛尔,跟我去禁闭室。他抓住科尔维斯的手臂时,后者腕间的蛇徽恰好擦过他的手背——斯内普的瞳孔缩了缩,却没说什么。
禁闭室的石墙泛着冷意,费尔奇的钥匙串在锁孔里转动。好好反省。他砰地关上门,锁链哗啦一声扣上。
科尔维斯背对着门,指尖抚过墙面凸起的砖缝——那是他三天前用蛇语咒刻下的标记。打开。他低声吐出第一句蛇语,银徽突然发出灼烫的光。
石墙像被投入热油的蜡,瞬间荡开一圈水波。
通道里的霉味混着潮湿的泥土气息涌出来,银影的轮廓在黑暗中浮现:血脉之门,只认献祭者。
科尔维斯抽出魔杖割开左臂,鲜血滴进地面的沟槽。
刹那间,整面墙亮起流动的银纹,像无数条活过来的蛇在砖石间游走。
他踏入通道的瞬间,身后的石墙啪地闭合,只剩银影的低语在耳畔盘旋:越往深处,献祭越重
湖面之上,文森特的指甲几乎要抠进岩石里。
他望着禁闭室方向的月光突然变红,颤抖着展开最后一卷追踪咒卷轴:我以黑魔法起誓——
话音未落,一道银光从水面窜出。
那是条比夜骐更庞大的蛇,鳞片在月蚀红光里泛着冷冽的白,它张开的蛇口轻易咬碎了卷轴,蛇信扫过文森特的脸时,他听见了科尔维斯的声音,混着千年沉淀的威严:他不是在逃...他是在回家。
文森特瘫倒在泥里,看着银影重新没入湖水。
月蚀的红光中,黑湖中央突然泛起金色涟漪,像有什么庞然大物正在苏醒。
科尔维斯沿着银纹流淌的通道往下走,潮湿的石壁开始渗出温热的液体。
他能听见自己的心跳声在通道里回荡,越来越响,越来越沉——直到前方出现一道石门,门缝里溢出的光,像熔化的黄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