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股从林卫国身上弥散开来的气息,不是单纯的凶狠,而是一种真正碾碎过生命,从尸山血海里提炼出的实质性压力。它无形无质,却又沉甸甸地压在每个人的心口,几乎让人窒息。
三大爷阎埠贵感觉鼻梁上的老花镜都在打滑,镜片后的双眼,再也没有了往日的精明算计,只剩下被野兽盯住的恐惧。贾张氏那张平日里最擅长撒泼的嘴,此刻哆嗦着,却一个字也挤不出来,浑浊的眼珠里满是惊恐。
他们怕了。
是真的怕了。
“坐牢”这两个字,像是两座大山,轰然压垮了他们最后一点侥幸。
聋老太太手里的龙头拐杖在青石板上“笃笃”地敲着,每一下都显得那么无力。她颤颤巍巍地往前挪了两步,干瘪的嘴唇张了张,试图用自己“老祖宗”的身份来缓和气氛。
然而,林卫国只是淡漠地将视线移了过去。
那眼神里没有愤怒,没有鄙夷,只有一片死寂的冰原,仿佛在看一个没有生命的物件。
老太太的声音瞬间卡在了喉咙里,浑身一个激灵,后面的话被硬生生堵了回去,默默地退到了一边。
林卫国收回目光,冰冷的声音在院中回荡,每一个字都像是一记重锤。
“今天这事,谁求情都没用!”
这句断然的宣告,彻底粉碎了所有人的幻想。在绝对的力量和不容置喙的法理面前,任何和稀泥的伎俩都显得苍白可笑。
林卫国环视着一张张煞白的脸,缓缓说出了他的判决。
“第一,易中海、刘海中、阎埠贵。”
他每点一个人的名字,那人的身体就不由自主地一颤。
“你们三个,作为这次非法批斗、意图污蔑陷害的主要组织者,每家,罚款二百元!”
“二百元!”
人群中响起一片倒吸冷气的声音。
这年头,一个八级钳工一个月累死累活才挣多少钱?这二百块,几乎是要了他们半条命!
林卫国的视线最后落在了已经瘫软的贾家婆媳身上。
“第二,贾家。”
他的声音愈发冷冽。
“你们作为诈捐的直接受益方,吃着全院人的血汗,还反过来挑衅、诬告,是这次事件的核心。所以,你们不仅要双倍退还之前全院为你们家捐过的所有款项,还要额外再罚款二百元!”
“所有罚款,加起来一共是一千多块。”
林卫国顿了顿,目光如刀,从易中海、刘海中、阎埠贵和贾张氏的脸上一一刮过。
“这笔钱,我林卫国一分不留,全部以我个人的名义,捐给军烈属基金会!现在,你们,有没有意见?”
意见?
他们哪里还敢有意见!
反对,就是去派出所,就是去坐牢!
易中海的脸色从煞白转为铁青,最后化为一片死灰。刘海中那肥硕的身体抖得如同筛糠。阎埠贵心疼得几乎要昏厥过去,那可是他一分一分算计着攒下来的棺材本!
可再心疼,也比不上失去自由,毁掉一辈子的恐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