铅灰色的天幕下,四合院的气氛压抑得让人喘不过气。
傻柱、易中海、阎埠贵,这三个往日在院里跺跺脚都能引得三颤的人物,被派出所一锅端了。
消息不是传开的,是炸开的。
最先得到信儿的几户人家,大门“砰”地一声关上,旋即门缝里就透出压低了嗓门的议论声,伴随着女人孩子被捂住嘴的惊呼。
空气里弥漫着一股诡异的兴奋与恐惧交织的气味。
派出所冰冷的审讯室内,三个人已经没了半点平日里的威风。刺眼的灯光从头顶打下来,将他们脸上每一丝懊悔和惊恐都照得无所遁形。事实清楚,证据确凿,由不得他们抵赖。
医院的诊断报告,则是压垮骆驼的最后一根稻草。
许大茂,重度脑震荡,未来极大概率伴有癫痫后遗症。
这份报告像一张死亡判决书,宣判的不是生命的终结,而是社会意义上的彻底死亡。在这个年代,一个随时可能倒地抽搐、口吐白沫的人,跟废人无异。
傻柱,何雨柱,将要面对的不再是简单的拘留和赔偿,而是重罪起诉。
院子里,人心浮动。
后院的刘海中家里,破天荒地传出了炒花生的香味。他哼着不成调的小曲,手里盘着两个核桃,咯吱作响。他挺直了腰杆,感觉自己憋屈了半辈子的那口恶气,终于顺了。
一家独大!
这四个字在他脑子里盘旋,让他浑身的血液都燥热起来。
而中院,则是一片愁云惨雾。
一大妈的头发仿佛一夜之间又白了许多,她像一只没头苍蝇,在院子里转来转去,嘴里不停地念叨着:“怎么办……这可怎么办……”
聋老太太拄着拐杖,坐在门槛上,浑浊的老眼死死盯着院门的方向,那根被她摩挲得油光发亮的龙头拐杖,第一次显得如此无力。
她们发动了所有能动用的关系,托人把电话打到了轧钢厂杨厂长那里。
得到的回应却冰冷而绝望。
“性质太恶劣了!这是故意伤害!谁的面子都没用!”
杨厂长的话,斩断了她们最后一丝幻想。
事情的发酵速度,超出了所有人的预料。它不再是四合院内部的邻里纠纷,而是上升成了一起影响恶劣的刑事案件。
最终,街道办被惊动了。
一辆军绿色的吉普车在胡同口停下,车门打开,走下来一个身穿蓝色干部服、面容严肃的中年女人。
王主任。
她身后还跟着两名同样表情严肃的干事。
她的出现,让整个四合院的空气瞬间凝固。所有看热闹的、幸灾乐祸的、惶恐不安的,都在这一刻噤声。
“所有人,都到院子里来!开会!”
王主任的声音不高,却带着一股不容置喙的威严。
人们从各自的屋里磨磨蹭蹭地走了出来,在中院站定,没人敢大声说话,连孩子的哭闹声都被家长死死捂住。
林卫国站在自家屋檐下,双手抱胸,神情平静地看着这一切。他知道,今晚,将是这个四合院旧秩序的终结之夜。
王主任的目光如刀子一般,缓缓扫过在场的每一个人。
刘海中挺了挺胸膛,试图挤出一个谄媚的笑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