院子里,人仰马翻。
冬日稀薄的阳光,懒洋洋地洒在中院的空地上,照着一地的狼藉和一群东倒西歪、鼻青脸肿的人。
刚才还喊打喊杀的邻里,此刻都扶着腰,喘着粗气,一个个挂了彩,谁也没讨到好。空气里弥漫着尘土味,还夹杂着一丝若有若无的血腥气。
一片狼藉的中央,是这场风暴的源头——贾家祖孙三代。
而风暴之外,东跨院的门口,林卫国稳稳当当地坐在一张小马扎上。
他手里甚至还端着一个搪瓷缸子,热气袅袅升腾,将他脸上的表情衬得有些模糊。他就那么静静地坐着,眼神平静得像一潭深不见底的寒潭,冷漠地注视着眼前这场活色生香的闹剧。
直到最后一声叫骂也变得有气无力,直到所有人都打得脱了力,这场混战才算偃旗息鼓。
林卫国这才将搪瓷缸子放在脚边,慢条斯理地站起身,拍了拍裤子上的灰。
他一动,全院的目光瞬间聚焦过来。
“都打完了?”
他的声音不高,却像淬了冰,清清楚楚地传进每个人的耳朵里。那股子从战场上带下来的煞气,无形地扩散开来,让刚刚还剑拔弩张的院子,温度骤降。
众人噤若寒蝉。
林卫国环视一圈,目光从一张张挂彩的脸上扫过,最后,定格在被贾张氏护在身后的棒梗脸上。
“打完了,就该说说正事了。”
他一开口,就直奔主题,不带半点拖泥带水。
“棒梗,偷我家的白面馒头,你认不认?”
棒梗被他看得一哆嗦,下意识地往奶奶身后缩。
贾张氏立刻像只被踩了尾巴的老母鸡,尖声叫了起来:“你胡说!我们家棒梗才没偷!是你血口喷人!”
一旁的易中海也赶紧站出来打圆场,他清了清嗓子,摆出一副“一大爷”的架势:“卫国,我看这事儿就是个误会。棒梗还是个孩子,他懂什么?再说,不就是几个馒头吗?邻里邻居的,至于这么大动干戈吗?”
“误会?”林卫国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孩子?易中海,你家孩子饿了,是去别人家偷东西吃的?”
一句话,噎得易中海脸色涨红。
“他贾家困难,全院谁不知道?”易中海还在强行狡辩,“你就当可怜可怜他们家,这事儿就算了,行不行?”
“行,既然你们都说贾家困难,那我就帮你们一把。”
林卫国的回答,让所有人都愣住了。
连贾张氏都以为他要松口,脸上刚要露出得意的神色。
“棒梗偷馒头这事,我不报警了。”
林卫国的话,让易中海和贾张氏都松了口气。
然而,下一句话,却让他们如坠冰窟。
“但是,贾家必须赔偿五十块钱!”
“五十块!”
贾张氏的眼珠子都要瞪出来了,那声音尖利得能划破人的耳膜。
“你怎么不去抢!偷你几个破馒头,你要五十块!你这是敲诈!”
她双腿一屈,眼看就要使出“躺地十八滚”的绝活。
可林卫国根本没给她表演的机会。
他的声音陡然拔高,盖过了贾张氏的撒泼,如同洪钟一般在院子里炸响。
“但这笔钱,我不归我个人!”
这一声,让全院的人都竖起了耳朵。
贾张氏的动作也僵在了原地。
林卫国锐利的目光扫过每一个人,一字一顿地说道:“我提议,用这笔钱,成立一个‘四合院公共维修与福利基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