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个推论,让凛的后背,瞬间渗出了一层细密的冷汗。
她想起了之前的盘点。
无论是英灵卫宫,还是美游之兄,亦或是樱之骑士。
每一个,都是卫宫士郎,却又不是同一个卫宫士郎。
如果这个逻辑同样适用于吉尔伽美什……
那岂不是意味着,在这场圣杯战争里,除了她认识的这个金闪闪之外,还存在着……
第二个?!
“……饶了我吧。”
凛捂着自己那开始隐隐作痛的太阳穴,发出了一声绝望的悲鸣。
【德国·爱因兹贝伦城堡】
“哦?终于轮到他了吗。”
卫宫切嗣看着那行紫色的文字,那双如同鹰隼般锐利的眼眸之中,第一次,闪过了一丝真正意义上的,冰冷的杀意。
对于这个在十年前,给予了他最沉重打击,也是他唯一一个,完全无法用“魔术师杀手”的手段去处理的,规格之外的“天灾”。
他比任何人都想知道,那个男人的“弱点”,究竟在哪里。
“‘青年暴君’……吗。”
他冷静地分析着这个词汇。
“也就是说,存在着一个,并非‘青年’,也并非‘暴君’姿态的他吗?比如……‘老年贤王’?”
仅仅一瞬间,他就从这个简单的后缀中,推导出了一个,足以颠覆所有人对英雄王认知的情报。
“爱丽,”他转头看向自己的妻子,声音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凝重,“看来,这个最古之王,也并非是铁板一块。”
“可是,切嗣……”爱丽丝菲尔看着那个因为愤怒而展开了“王之财宝”的金色身影,脸上却写满了担忧,“盘点他,真的没问题吗?他看起来……快要把整个城市都毁掉了。”
她能感觉到,那个男人的怒火,是纯粹的,不加掩饰的,足以焚尽一切的。
【爱因兹贝伦城堡·冬木森林】
“哇哦!是金闪闪诶!”
伊莉雅看到光幕上的新标题,脸上露出了如同发现了新玩具般的兴奋表情。
“太棒了!我早就想看这个家伙吃瘪了!”
她拍着手,赤红的眼瞳里闪烁着幸灾乐祸的光芒。
“‘青年暴君’?咯咯咯,这个名字好适合他!又年轻,又讨人厌!”
她完全没有意识到,盘点这个“规格外”的男人,究竟意味着何等恐怖的风险。
在她看来,这不过是光幕上演的,又一出有趣的戏剧罢了。
“Berserker!”她回头,对着身后那如山岳般的巨人,兴高采烈地发号施令,“等一下,如果光幕里出现了那个金闪闪的弱点,你一定要第一个冲上去,把他撕成碎片哦!”
【冬木市·间桐家】
阴暗的虫室里,樱在感受到那股恐怖威压的瞬间,身体猛地一缩,仿佛又回到了被刻印虫啃噬时的,那种无助的绝望之中。
她害怕那个男人。
她从心底里,害怕那个,在十年前,间接造成了那场地狱的,金色的王者。
当她看到光幕要盘点他时,她的心中,非但没有一丝“敌人情报即将暴露”的喜悦,反而被更大的恐惧所攫住。
她害怕。
害怕这个喜怒无常的暴君,会因为被触怒,而做出比之前那三个盘点里,所有悲剧加起来,都更加恐怖的事情。
“……前辈。”
她无意识地,在心中,呼唤着那个,唯一能给她带来一丝安全感的,温暖的名字。
就在全世界,都因为这突如其来的新盘点,而陷入了各自的思绪与震撼之中时。
光幕,完全无视了英雄王那足以毁灭一切的滔天怒火。
它只是自顾自地,缓缓地,展开了全新的画面。
画面之中,不再是冬木市,也不是任何一个观众所熟悉的地方。
而是一副,充满了现代与荒凉气息的,广袤无垠的,合众国西部的沙漠景象。
【画面开启:虚假的圣杯战争,于世界另一端开幕】
镜头,从高空,急速拉下!
最终,定格在了一副巨大的,北美大陆的地图之上。
地图上,一个鲜红的,如同靶心般的标记,出现在了合众国的内华达州。
旁边,浮现出了一行清晰的,紫色的文字。
【本次盘点舞台:合众国·内华达州·雪原市(Snowfield)】
【冬木市·远坂邸】
“美……合众国?!”
远坂凛看着那个清晰无比的地图坐标,眼珠子都快要从眼眶里瞪出来了!
“开什么玩笑?!圣杯战争,跑到合众国去了?!”
她身为冬木市灵脉的正统管理者,冬木市御三家之一的远坂家的现任当主,在看到这一幕时,感觉到自己的世界观,再一次,被光幕按在地上,用一百种不同的方式,反复摩擦!
“不……不对!这不合理!”
她像一只被踩到尾巴的猫一样,猛地从座位上跳了起来,语无伦次地反驳着。
“圣杯战争是根植于冬木市灵脉的仪式!是只有在这片土地上,才能成立的,独一无二的大魔术!它怎么可能,像个连锁便利店一样,随随便便就开到世界的另一头去?!”
这已经不是“魔术理论”被颠覆的问题了!
这是她身为“远坂”,身为“管理者”,身为“御三家”的一切骄傲与存在的根基,都被这个该死的光幕,给无情地,彻底地,否定了!
【德国·爱因兹贝伦城堡】
“……原来如此。”
卫宫切嗣看着那个坐标,眼神瞬间变得无比深邃。
他没有像凛那样失态,但他的内心,却同样掀起了惊涛骇浪。
“情报有误……或者说,我们从一开始,就被‘常识’给欺骗了。”
他冷静地分析着。
“我们一直以为,圣杯战争,是爱因兹贝伦、远坂、玛奇里(间桐)三家,在冬木市这个‘特异点’上,所独有的仪式。”
“但现在看来……这个‘系统’,似乎拥有着某种‘可复制性’。”
“又或者说……”
他的眼中,闪过了一丝冰冷的,令人不寒而栗的光芒。
“……冬木市的圣杯,从一开始,就不是‘唯一’的。”
这个推论,远比“圣杯战争被复制”,要恐怖一万倍。
“怎么会……这怎么可能呢……”爱丽丝菲尔捂着嘴,脸上满是无法相信的神色,“圣杯,不是我们爱因兹贝伦,追寻了上千年的……唯一的奇迹吗?”
她能感觉到,自己身为“圣杯容器”的这个存在的意义,正在从根基上,开始动摇。